第十一章：魔都故人
在视频通话结束后，林空又在电脑前等待了一会。
如他所料，诸葛亮的消息如约而至。
“企划案里的嘉宾名单被亮擅自抹去，还请主公责罚。”
林空轻轻地笑了笑，发了四个字。
“老奸巨猾。”
他发给诸葛亮的名单是原版，而里面最关键或者说最可疑的一点则在刚刚的会议里根本没被其他人提到。这说明诸葛亮明白了他为什么不直接发送给所有人，而偏要通过自己来代发。
而诸葛亮的沉默，也说明这位老臣和自己抱着一样的想法。
企划案里面，一位伪装成素人，实际上却是天娱集团练习生的嘉宾，其名字为嫦娥。
这就耐人寻味了。这次企划案是由江维绪交给林空的，会产生这样的结果，要么是江维绪背后有人推动，要么是纯属偶然。
林空不太相信偶然。但如果是江维绪背后有人推动，那么对方大概率不会这么干脆把迷雾里最关键的嘉宾名单交给林空，而应该是一份像诸葛亮发给其他人一样的，被隐去关键信息的残缺企划。
所以如此看来，这大概率是一场意外。天娱集团可能压根不知道这个实习生和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竟然这么光明正大让无色台将其写进企划案，让江维绪间接交到了林空手上。
而诸葛亮和林空的隐瞒，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这只是一个叫嫦娥的普通人，从而让其他员工尤其是后羿草木皆兵心神难宁。另一方面则是对“嫦娥”这个名字的犹豫。
毕竟嫦娥这个名字含义太多了。虽然最知名的是那个偷吃不老药的仙子，但也有月中宫女或者领舞之类的版本。没有梦聘app的认证，林空他们对这个名字除了猜测以外毫无办法。
所以他和诸葛亮干脆就藏下了这个名字。在这一个多月对诸葛亮处理和行事的模仿中，林空学到了不少东西，其中就包括告诉员工该告诉的，隐瞒他们不必知道的。
……人终究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因为那模样真的很有效率。
“若真是嫦娥仙子，只怕线下见面那天会有些麻烦。”
诸葛亮这个担心充满无奈。无论现在还是提前知道，后羿和嫦娥，这种在九华国经典到妇孺皆知的典故，林空也是隐约有些不安。
“只要别线下真人格斗就行。后羿看起来稳重老实，应该不是那种在镜头下处理恩怨的人吧。”这种问题，让林空都难得和诸葛亮开起了玩笑。
“如果能选伽罗就好了。”诸葛亮则是顺着过去赵公明的冷笑话，让气氛瞬间冷成了冰点。
“晚安，早点睡吧。”
自家的这位总助似乎也不太擅长现代的幽默。怀着这份淡淡的遗憾，林空在敷衍地回复后，便放下手机。
……
七天后，试镜。
“到时候观看现场会布置成客厅沙发的模样……”演播厅，张怡在台下给两位年轻人解释现场的布局。
作为评论嘉宾，江维绪的入选本就是企划内的板上钉钉，试镜只是个流程。而林空一方面有江维绪的推荐，和无色台也有过合作；另一方面还在商业领域崭露头角，试镜也有些走过场的味道。
“单人沙发，谢谢。”江维绪一边看着发下来的台本，一边出声发言道。
“我的大小姐啊……无色台这次是准备设置一个主持人的位置，所以大概率是主持坐单人，嘉宾排排坐。”
对于自己负责的流程和环节，江维绪向来一丝不苟。可对于和别人的交际和互动则有些马虎了事了。对于江维绪来说，在综艺里那些虚伪地交流真的很浪费时间。
熟就是熟，不熟就是不熟。
“那算了。林空，到时候我坐最左边或者最右边，你坐我旁边吧。”
江维绪对身边的青年说道。
“也行，到时候一起上去？”林空同样无所谓地翻着文本。这次来说到底就是为了新开的娱乐公司做宣传，顺便提高一波后羿的知名度。至于交朋友——谁会在综艺明面上交朋友？
“我虽然是不在意，但你们两位也多少注意影响吧？”张怡忍无可忍地拿本子拍了拍桌椅，“无论是林空还是小维，你们传绯闻会很麻烦的。林空你的公司会被怀疑老板作风，小维则是事业遇到风波。真的成恋人也就算了，这种情况下你们除了麻烦还会得到什么？”
“热度！”
两人同时顶嘴道，又都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我怎么还没辞职。”张怡不知道叹了第几个气了。这两个人不见面还好，一见面总有种“你烧山来我添柴，一起抓到一起完”的疯狂。该说不说，就相性而言，确实挺合适。
“好久不见，两位的关系还是那么好。”
一声有些耳熟的调侃打断了两人对张怡的折磨。林空和江维绪一起放下台本，向走来的人看去。
“不会不认识我了吧？”走来的是一位女子，此刻正巧笑倩兮看着两位年轻人。
“怎么会忘记呢，当初多谢照拂了，柳主持。”林空笑着说道。
柳万青，当初在《国医新气象》上担任主持的新人。此刻气度上多了些许从容，可见也在台里打磨了不少经验与阅历。
“好久不见。”江维绪点了点头，“华年的事情，很遗憾。”
虽然华年和柳万青没什么交集，但当初两人至少也是搭档。
“他或许不是个友善的人，但作为前辈很有实力，也值得我学习。”柳万青也是升起些许哀情，轻轻地说道。
“之后我的台风上多少有些他的影子，也算是一种继承吧。”作为成熟标志的一种，这种让人无法接话的话题，柳万青转的也很快，“说来也巧，两位这次是来参加新的综艺么？如果是的话，我们可能又要合作了。”
“合作？可企划案里……”林空皱了皱眉，身边的江维绪也同样露出不解的神情。
“本来台里原定是一位优秀的中年男性主持，毕竟这种职业体验活动的综艺，他更有话题。”柳万青解释道，“但一方面为了响应文化号召，给更多年轻人机会；一方面让同龄的主持来交流也更有看点，最后我有幸代替了这个位置。”
“那还真是恭喜啊。”张怡在一旁笑着说道，她和柳万青也算是旧识，之前协调江维绪登场的时候就有交际，比这两位年轻人更熟悉一些。
“谢谢怡姐。”柳万青自己同样有些兴奋，笑容中不带任何阴霾。
“哦对了，如果柳小姐是这次的主持人，那我有个问题想要打听一下。”
林空有些突兀地插嘴道。虽然张怡和江维绪有些奇怪，但此刻都按下内心的好奇，也侧目听林空发问。
“我看到策划案里天娱集团那位实习生很有趣，名字好像叫嫦娥。我这人你知道的，对国学文化好奇的不得了——这是真名还是艺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