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最糟的变故
林空睁开了眼睛，屋子里一片漆黑。
“好小子，可算醒了？”项阳初拍了拍林空的肩膀，他就坐在林空的旁边。“身体还好么？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我没事。那位孩子的父亲怎么样了？”林空从床上坐了起来。这里似乎是医院的某间空病房。
他对“医仙”状态和“天下计”状态都有信心，但他对自己没有。而这不是能够开玩笑的事情——所以他才提前让项教授帮忙兜底。
“放心吧，高烧缓解了不少，心肺的活动也得到了控制。胡医生已经替他们联络魔都的医院了。”项阳初笑呵呵地说道，看起来心情大好。“本来只是想给你做个小测试，你倒好，拿起枪就往战场冲。”
“我运气向来不好。”林空实话实说。
“那我运气可就太好了。”老项的话再次证明了他对这个学生有多满意，“对了，你小子不简单啊，开学第一天就把院长那宝贝外孙女给迷得神魂颠倒。”
“老师，我们搞学术的可要实事求是，不能张嘴就来啊。”林空吃力地笑了笑，他还没有完全恢复，仿佛有针在一阵阵扎着脑袋内部。
“怎么不实事求是了！”项阳初看起来有些不满，“刚刚她扶着你往病房跑的时候，都梨花带雨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丫头这么着急，比上次实验报告清空后没存档还着急。”
“那后者确实挺着急的。”林空想了想自己以前写论文的惨痛遭遇，苦笑地说道。
“什么挺着急的？病人那还有什么事情么？”
一老一少的对话被打断了，门口处，李玉书摘下了耳机，把端来的热水放到了林空旁边的床头柜上，“你醒啦？身体还好么？”
林空被刚刚老项的话影响，下意识往李玉书的眼睛看去，但对方的眼睛还是那样明亮且清澈，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这让林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老项这人还真是夸大其词。
“没事啦，刚刚就是有点劳累过度。”
“我看也是。”
李玉书看了看手机，然后指了指热水对林空说道，“我还要给外公送药。既然你都已经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记得把热水喝了，注意休息。”
“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女生说多喝热水。”林空笑着回应道，“知道啦，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吧。”
“嗯。”李玉书点了点头，但是却还是没有马上就走，反而在病房有些磨磨蹭蹭。
“啊对了，小玉啊，你不是也想加入我的小组嘛。林空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挺优秀的，你们要不加个微信之类的保持保持联系？”
项阳初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李玉书说道。
“唔，我没问题啦，你呢？加不加？”李玉书看向林空，似乎这件事和自己毫无关系。
“那我肯定求之不得呀，而且我还能向学委请教呢。”对方都这么说了，林空自然不会驳了老师的面子，掏出了手机。
手机上好像有几条未读的微信信息，林空刚想点开看看，却被李玉书递过来的手机遮住。
“哼，谁是你学委呀，我们只是同课，又不同班。”李玉书撇了撇嘴。随着嘀的一声，两个人成功加上了联系方式。
“那我就……你还好吧？”
也许是从床头拿手机的时候身体动作幅度有些大，林空再次感到一阵眩晕。放下手机轻轻拍了拍脑袋，他的笑容有些勉强，“别担心别担心，起猛了。直立性低血压。”
“要不我在这等等？你还好吧？”
“没事的，你快去给院长带药吧，老师也在这呢。”林空不认为自己和这位少女已经熟到可以心安理得接受对方照顾的好意，当即用项阳初为借口回绝。
“哦如果你们愿意，老师也可以不在这里。”对于自己的这位爱徒，项阳初倒是非常愿意为他的桃花努力。
“……我走了，再见！”看到项阳初那意有所指的话语，李玉书努力保持表情的平静，转身就离开了病房。
确认了自己走到了两人看不到的地方，李玉书把手背贴到微微泛红的脸颊，试图将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刚刚自己那焦急的样子被项教授尽收眼底，以后不知道会被怎么编排呢。啊啊啊，自己也真是，怎么这点小事就急哭了，丢死人了！
李玉书确认四周没人，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一定是被那种能够拯救别人的可能感动了，一定是这样——才不可能是关心那个家伙！
李玉书这么安慰着自己，缓和了好久，才终于重新拎着药包向院长家走去。
……
“这小丫头以后可有的烦心咯。”
项阳初在李玉书离开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你是打算加大她的考核难度么？”林空轻轻调整呼吸。没想到“医仙”的施展那么消耗体力，他那可以背药材来回跑的体能竟然撑不住这样的专注。
又或许是因为这对脑力也有要求的缘故。
“什么考核难度？”项阳初没听明白，但很快恍然大悟，露出有些无语的表情，“——我说你小子，在这方面真不开窍啊？没谈过恋爱？”
“有啊，前女友和人跑了。”林空据实以告。
“那我理解了。你这样确实容易和别人跑。”项阳初的言语依然锐利如刀。
“什么和什么呀。”林空苦笑，这要是换做一年前刚失恋那会，自己现在恐怕都沮丧地盖被子自闭了，但时间确实是一剂良药，让苏墨玉在他心中变成了一个可以调侃的话题。
“我也算在她身上学会了很多事情。”林空轻轻地说道，“比如人永远不要自作多情。”
“……行吧。你也很辛苦。”项阳初表示理解。
但他还是坚决地补充了一句。
“李玉书会更辛苦。”
林空无奈地苦笑，也不再多辩解什么。他打开手机，在新加的联系人聊天界面礼貌性地打上一行字。“到家请说一声。”
但是想想自己和她真没到朋友那么熟，于是他又删了。终究是让这个界面空空如也。
天蝎座的特点是什么？内心戏多而行动少！
而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条来自江维绪的弹窗信息。
“热度已经被推到了头条。我们只能率先采取公关，你解决事情后第一时间同我们联系。”
这句话让林空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打开了和江维绪的聊天界面。果然，那几条未读信息都是来找这位大明星。
“炸弹被引爆了，已经有人质疑投毒与你有关。”
“有人扒出了你的个人信息资料，从高中到大学，质疑你没有医师资格证。”
“热度飞速上涨。你在哪里？看到请回信。”
“我们这里的公关会暂且声明你是鹿大医学院非全日制学生，但如果仅有这一条必须早点发布公告，请你快点和我们联络。”
……
那个被别有用心之人埋下的炸弹，在林空昏迷这个最糟糕的时间点引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