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崩盘的节奏
“总算是兑换完了！真累啊！”
姜维伸了个懒腰，今天是回收的日子，来找他回收蜀锦的人能把敦煌“市”占满。
密密麻麻，跟屎上的苍蝇似的，从东头排到西头，南头排到北头。
“子思，以后得将回收蜀锦的天数由一天改成三天了，要不然这一天天的怪累的！”姜维提议道：
“伯约，今天熬过去就结束了！下一次，恐怕我们不需要再回收蜀锦了。”马哲看了看外面的天，阴阴沉沉，看不到阳光。
“子思，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不收了吗？”姜维疑惑不解，不知道马哲在打什么主意。
马哲点了点头，问道：“昨日丞相护送蜀锦的大军是不是已经到了。”
“不错，二十万匹丝绸，由关兴将军亲自押送，已在城外。”姜维走到马哲身边，点头道：
“只是现在各方势力都盯着城门口，不好将这些蜀锦都运进来。”
“无所谓，我并不需要他将蜀锦运进城！在城内的目标反而大，容易让人察觉到异常！”马哲手托着下巴，思忖道：
“那我们怎么办？”姜维着急道：
马哲驻足，看着门外思索着，良久，方才缓缓道：
“等关兴进来与我们接头，让他将这二十万匹蜀锦拉到别的郡！”
“可拉到别处，我们又该如何销售掉？”姜维不解，没明白马哲的意思。
“这你不用担心！敦煌城内那些个胡商，早就行动起来了！”马哲淡淡道：
“在马哲来之前，敦煌郡中所有蜀锦全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千匹！可现在市面上起码有三四万匹蜀锦在流通。”
马哲顿了顿，继续道：
“这其中固然有我们带过来的一万匹蜀锦，投放到市场上的缘故。但也是因为精明的胡商早就在周围各郡，大肆搜刮蜀锦了。”
“我们只要把二十万匹蜀锦，分别运往武威、酒泉、张掖三郡，那些丝绸商人自然会像嗅到屎味的苍蝇一样，趋之若鹜。”
“而且这样还不容易引起注意！”
马哲说完，姜维顿时恍然大悟。
“好，那我现在立刻出城去找关兴！”姜维风风火火，却被马哲一把按住：
“此事不急，况且现在城门口到处都是各世家的眼线，这样容易把我们暴露。”
“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姜维又问：
“什么都不用做，静待即可！”马哲说完，又看向塞维罗道：
“塞维罗，把牌子改一下，回收价改成两万钱一匹！”
马哲说完，塞维罗的手都明显颤抖了一下。
两万一匹，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会让整个敦煌都陷入疯狂的。
连姜维都有些难以置信，问道：“一下子改成两万，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马哲却是胸有成竹道：“伯约，不用担心！才两万一匹而已，敦煌这些家族承受得起。”
“伯约，只要外面胡商的出价高于一万，我们就把蜀锦卖掉，回笼资金。”
“除了魏五铢之外，我们粮食、布帛、果干、肉食什么都收，什么都要，总之尽快将手里的蜀锦全部出手就是了。”
“嗯！我明白！”
当蜀锦的回收价传遍敦煌之时，所有人都疯狂了，大家都失去了思考能力，也不想马哲的钱从何处而来，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
……
索氏府邸！
索湛吃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扫视一圈四周问道：
“今天又没人来吃饭吗？天天只有我们两个老家伙。”
“都说忙，没空！”索劢回答道：
“天天忙啥？以前也没见他们这么勤奋！”索湛明显有些生气。
“只有两个人也挺好，清净？”索劢劝慰道：
“哼，我还不知道他们，无非是因为那点蜀锦搞的茶不思饭不想。两万钱一匹的蜀锦，老夫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也是头一次见。”索湛冷冷道：
“若是【大宗】不愿，那要不要制止一下他们的行为！”索劢问道：
“算了算了！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若是真能为索氏赚些钱财，那便也是好的。”索湛漠然道：
蜀锦的价格每时每刻都在涨，大家都在疯狂的买卖。
甚至已经有人赚起了快钱，当天买当天卖的情形也不少，赚取其中的差价。
这股风潮也逐渐蔓延到了其它三郡，而就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抢夺蜀锦之时，马哲却已经在偷偷出货了。
几天之后，有些丝绸商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因为他们发现蜀锦的涨势戛然而止。
一直在一万五左右徘徊，而回收价却是两万，按理来说价格涨破两万不算困难才是。
可价格始终止步不前，一些常年混迹在生意场上的巨鳄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也纷纷开始卖出蜀锦。
这使得蜀锦的价格第一次有了向下的迹象。
“看来聪明人还是有一些的，竟然察觉到了其中的风险，没有被冲昏头脑。”马哲笑道：
“伯约，继续加紧出货，将我们手上全部的蜀锦都清空。”
“低于一万也出吗？”姜维问道：
“出！只要能卖出去都出！抛掉我们手上所有的货。”马哲点头道：
他脸色凝重，知晓已然到了最后的时刻，他双手攥拳，掌心微微出汗。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毕竟诸葛亮等于是将身家性命托付给了自己。
只要这一次功成，能顺利将所有蜀锦都给卖出，北伐的资金也就有了保障。
“伯约，将所有蜀锦卖出去之后，价格必然崩盘，趁着混乱，你立刻想办法出城，去城外将无当飞军和虎步军带进来。以应对接下里的危机。”
马哲特意叮嘱道：
他已有所预感，一旦价格大跌，相互踩踏，狗急跳墙的士族和胡商一定会找他提前兑换蜀锦。
到那时如果没有军队守护，恐怕他非被愤怒的人群给碎尸万段不可。
姜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子思！我一定会在这种事情发生前，将军队带进城中。”
“成败在此一举！”
马哲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