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姜维请战
井内一片漆黑，井面纹丝不动。
马哲将一枚石子丢进去，才传来“叮咚”一声脆响，激起一圈圈涟漪。
“在前一个井内举火，尽量靠近水面，为我指引方向。”马哲朝井边小兵说道：
井边小兵闻言，大喊一声“唯”，随后“噔噔噔”跑到前面的屋车，将火把用绳子系住，一点点放入井中，直到贴近水面。
“子思，火把放好了！”姜维从前方水井跑过来说道：
“只待半刻钟，若不见我浮上，便急拉绳索，将我拉上去！”马哲细细叮嘱道：
“放心！不过子思你身为主将，不容有失，还是换我来上。”姜维再次劝道：
“伯约，你怕是还没见识过我泅水的功力，如今就让你涨涨见识。”
马哲脱掉衣服，搭在井边，手试了试水温，井水温热，并不寒凉。
他猛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他的游泳技术还算可以，过去经常参加冬泳比赛，名次还不错。
井水黑暗无比，什么都看不到，像是陷入无尽的深渊，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马哲全凭感觉在游。
忽然，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忽明忽暗的光亮，虽然微弱，可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却如皓星。
马哲奋力向光点游去。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在水压的压迫下，马哲已经感受不到正常的时间流逝了。
突然，马哲只感觉一巨物以极快的速度撞在他的身上，力道之猛，差点就把他的肋骨给撞折了。
他惊慌失措，双手在水下挥舞，手碰到那巨物，只觉它全身滑腻腻的，一点着力点都没有。
“啪！”
马哲被一尾巴抽在脸上，当即天旋地转、脑子眩晕无比。
“将军，水下似有动静！”拉绳的小兵朝姜维说道：
姜维伸头，只看到井底“咕嘟咕嘟”冒出无数气泡，井水也变得浑浊无比。
“不好，子思有危险，快拉绳子。”姜维连忙道：
那小兵用力一拉，却发现绳子不知何时，已在水中断掉了。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断的！”有人说道：
姜维脸色凝重，当即就脱衣卸甲，准备进入井中。
也没有人拉他，毕竟此时他不过是个降将，也没立下什么功劳，在蜀军中并无什么威信。
……
……
“呼——”
马哲的头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意识逐渐清明，失去的五感又渐渐回来。
他已顺着地下暗河，从之前的那口井，游到了另外一口井。
“少将军露头了！少将军没事！”
前一口井的小兵连忙喊道：
众兵将连忙奔向前面那口井，看见马哲一个头忽上忽下，头发粘结在肩膀上。
“子思，你没事吧！”
井口，传来姜维的声音。
“伯约，我没事！”
马哲有气无力道：
“来人，快放绳子！”姜维喊道：
一条绳子从井边放了下来，马哲将其绑在腰上，然后再被士兵们一点点拉了上去。
井水冬暖夏凉，所以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
等爬出井，刺骨的寒冷顿时袭来，马哲打了个寒颤，被冻得瑟瑟发抖。
“快拿大袄来！”
很快一件皮袄就盖在马哲身上，他这才感受到一丝暖意。
“怎么样了？”姜维担忧地看着马哲。
马哲缓缓抬起头，看向姜维，他的眼中满是兴奋。
“能行！”
“我的计策是行得通的，只要找一名水性绝佳的水兵，按我刚才的方法，身上负绳，一直游到祁山堡中，将绳钉插于井底。”
“其后的士兵只要抓住绳子，一点点往前挪移便可，无需怕失去方向，中途也只消利用井来换气即可。”
马哲兴奋地来回踱步，他在脑海中完善着执行过程中的细节。
若是顺利，他起码可以偷偷运送数百名士兵进入魏营。
瞬间偷袭之下，必会造成魏军大乱，到时里应外合，发动猛攻，祁山堡未必不能克。
“若能以此计攻克祁山堡，子思你定被青史留名。”姜维也激动不已。
“伯约，此前让你准备的五百个羊皮袋子准备如何了？”马哲问道：
“都已备足妥当！”姜维点了点头。
“好，到时灌气充满，交由潜水兵士，若在水底憋得难受，撑不到下一口井换气，便能应急一二。”
原来马哲是将这羊皮袋当成了一个简易氧气瓶来用。
“事不宜迟，命军中善水性士卒即刻到我这里来集合。”马哲下令道：
不似北方军，蜀军中善泅者不少，马哲从中挑选出数名水性最佳者，让他们完成在水下固定绳索的任务。
这任务还算顺利，前后共花了两个时辰，只是在最后寻找祁山堡中水井之时，因为没有参照，多花了些时间。
有一名士卒不幸溺水殒命。
马哲当即抚恤蜀锦二十匹，剩下的一人赐锦十匹，升两级。
参与潜水任务者赐五匹，升一级。
若有立功斩敌者，再加封赏。
马哲深知不能跟现世领导一样画饼充饥的道理。
前世尚有牛马大骂领导，怒而辞职的例子，何况现在这些将士手里都有家伙，万一给自己来上一梭子就完球了。
绳索既挂，兵士已足，马哲也开始了准备。
“传令下去，除了晚上擂鼓之外，白天也擂鼓不停。让士卒们轮流去五里外安营休息，以避鼓声吵耳。”
“西北角的烟势再加大一点，定要让魏军鸡犬不宁。”
“两日后鼓停烟停，待深夜魏兵熟睡之时，令士卒跨越暗河，直通堡内水井。”
一道道军令出，姜维却在此时单膝跪地，抱拳于马哲。
“伯约，你这是干甚，快快起来！”马哲一脸懵逼道：
“子思，我有个请求，望你定要答应！”姜维一脸认真道：
“你说！”马哲洗耳恭听。
“自维降蜀以来，蒙丞相与将军看中，辟我为仓曹掾，然维至今尚无寸功。”
姜维顿了顿，接着道：
“此次暗河之渡，维愿为先锋，望少将军成全，予我建功之机。”
马哲看着他的眼睛，半晌后忍不住轻笑一声。
“少将军何故发笑，可是不允？”姜维有些紧张。
“非也非也！”
马哲摇头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不过一小事尔！”
“伯约既有建功之心，那吾便令你为先锋，领这五百敢死之士，直插祁山堡核心……”
“谢少将军……”
姜维重重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