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古今未闻之策
到了晚上，高刚只留数百士卒守于蜿蜒小径，其余数千人则入营帐安眠休息。
然士卒们刚刚睡着，耳旁便传来战鼓之声。
“咚咚咚！”似有百万大军而至。
众将士被吓了一个激灵，当即睡意全无。
“敌袭！”
“敌袭！”
有士卒惊慌失措道：
“哪来的敌袭？睡懵逼啦！”
高刚一把抓住那“谎报军情”的士兵，当即就给了他两耳光。
“啊！不是敌袭吗？”
那士兵一个激灵，当即清醒了过来。
“我刚才明明看见蜀军已冲将上来，把将军您都给斩了啊！难道是在做梦？”
“混账东西！还不快滚去四周警戒。”
高刚气得脸色铁青，又给了他两个大耳刮子。
众人站在警戒岗位，循着望去，看见蜀军只擂鼓，却不进攻。
百面战鼓声震苍穹，仿佛是千军万马一般，令人胆寒心惊。
“蜀军在搞什么鬼？大半夜的既不进攻，又不睡觉的。”魏平揉了揉眼睛道：
“这还看不出来吗？他们这是不让我们睡呢！想在精神上消耗我们。”高刚面无表情道：
蜀军的战鼓擂了一夜，魏军个个睡眼惺忪，全无半点精神。
“终于停了！”
魏军松了一口气，不少人东倒西歪，睡了过去。
“将军，这该何如啊？”贾嗣问道：
“找五百士卒看守四方，防止蜀军偷袭，让其他人就先去睡吧！”
高刚看了一眼众兵士无精打采的状态，只能如此说道：
然而还不等他们睡上片刻，蜀军的战鼓声又再次响起。
此外，黑烟滚滚，弥漫在魏军营垒之内，熏得人难以忍受、咳嗽不止，哪里还能安睡半分。
“天杀的蜀军，天杀的马哲！”
高刚朝空气连挥三拳，无能狂怒道：
十日后。
“少将军，附近山上的柴都被砍完了，这火还用放吗？”一百夫长问道：
“放，继续放，不能停！”
马哲冲百夫长说道：
“我再多给你五百人，你去更远的山上去砍柴伐木，定要确保烟势不停。”
“唯！”
姜维走了过来，一路打着饱嗝，这几日跟着马哲沾光，一个胃这辈子都没装过这么多好东西。
“子思，我看这几日魏军被你折腾的够呛啊！”
姜维剔着牙笑道：
“昨日我还见那高刚站在山头，朝下骂你呢！那等污言秽语，我这辈子都没听到过，你就一点不在意。”
马哲摇了摇头，“不过一跳梁小丑尔，管他作甚！”
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况且这正是我想看到的，一军之主帅尚且如此，他底下的那些兵将是个什么状态也就可想而知了。”
姜维一愣，随即问道：
“子思，你莫不是真准备强攻祁山堡吧！”
“我提醒你，我们只有五千人马，就算魏军被你搞得精疲力尽，我们也难以攻克祁山堡。”
“哈哈哈，伯约你多虑了，我还没那么蠢！不过我的计划的确可以开始施行了。”马哲笑道：
“什么计划？”
怕马哲不说，姜维又连忙补了一句：
“子思，此次你可不能再瞒我！”
马哲看了看姜维，指着远处几辆屋车道：
“本也没有打算瞒你什么，看到远处的这些屋车了吧！”
姜维看向那些像木房子一样的屋车，又叫轒辒车，就是加了四个轮子的木屋。
之前街亭之战时，张郃曾将其抵近城墙，以掘地道。
“嗯！”姜维点了点头，“可这些屋车无法用在祁山堡吧！毕竟我们不可能把地道挖到山上去。”
“我自是不可能以地道战对付高刚的，这些屋车别有用途。”
马哲往前走了几步，遐想道：
“我已命兵士今夜就将这些屋车由远及近，排成一列。”
“首端抵近祁山堡山脚之下，尾端则位于中军大营之中，连成一线。”
“随后向下掘井！”
“掘井？”姜维疑惑：
“不错，就是掘井十五口，排成一条直线，直通祁山堡！”马哲自信满满道：
“莫非子思你是想……不，这样太危险了，且古今从未听说过此等战例。”姜维反应了过来，却连连摇头。
“此前没有，不代表此后也没有！奇迹总是由后人开创的。”
虽然冒险，不过马哲却觉得可以一试，一旦成功，将成为战争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原来，他是想通过地下暗河潜入祁山堡。
祁山堡内必有水井与暗河相连，通过暗河，则可以进入祁山堡而不被敌军发觉。
当夜，马哲便指挥那十五辆屋车一字排开，将两军大营连成一线。
随后又命人掘土挖井。
魏军被折腾的迷迷糊糊，根本就不在意这十几辆屋车，只要蜀军不进攻，他们就没有任何反应。
“吩咐下去，将土装入布袋小心运走，不允许撒到屋车外面，让魏军注意到。”马哲提醒道：
“唯！”
“将军，蜀军这是要干什么？怎么把屋车一字排开，实在看不懂。”
魏平十分不解，想不通马哲到底要干什么。
“总不可能是要掘地道吧？”贾嗣摇了摇头。
“那就让蜀军挖吧！想要挖到山顶，这五千大军估计要累死累活干一年。”
高刚一阵冷笑，祁山堡高十余丈，他根本不相信蜀军能将其挖通。
“伯约，你去帮我准备五百个羊皮袋子，我有大用。”马哲决定给姜维找点事干。
“好，我去准备，就让我看看子思你能创造怎样的奇迹吧！”
姜维不再多说，就去准备羊皮袋了。
半月下来，在连番心理战和精神战之下，魏军中不少人都萌生了降意。
奈何在高刚、贾嗣、魏平三人强力镇压之下，未敢有人表现出来。
五日后，十五口深井尽数打通，马哲亲往查看，验证计划的可行性。
马哲探头看向营中那口井，井口距水面大概有五丈。
“去，找根绳子来，我要亲自下去验看！”马哲朝身后一小将说道：
“将军，您乃一军统帅，怎可以身犯险，不若由末将代劳。”那小将劝说道：
“少废话，快拿绳子来！”
马哲轻轻一脚踹在那小将屁股上。
众人没办法，只得找了根粗绳过来。
马哲绑在腰间，小心意义地探入水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