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谨奉书于祁山堡诸君
清晨，马哲迎着旭日，打了一套五禽戏。
没办法，古代晚上也没啥娱乐活动，想熬夜也熬不了。
早早睡下，自然也就早早起来了。
这几日，马哲老感觉身体不太得劲，处处都有些酸胀。
不光是他，营中许多士卒皆是如此。
“子思，想到什么计策没有？”姜维冲马哲问道：
“伯约啊！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强攻肯定不行，一来祁山堡过于艰险，二来我们人手太少。”
姜维想了想说道：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慢慢耗死魏军。”
“嗯！”
马哲点了点头，这样至少不出错，不过这并不是丞相最想看到的结果。
不比街亭的不容有失，对付祁山堡还是可以稍微冒一点风险、出点奇招的。
“子思，我怎么看你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可是胸中已有良策？”姜维好奇道：
“良策说不上，不过姑且可以一试，我之计纵使高刚想破脑袋，也决然猜不到！”马哲成竹在胸道：
“哦，可否细说一二？”姜维来了兴趣。
“哈哈哈，天机不可泄露！伯约，你还是自己去猜吧！哈哈哈！”
马哲笑道：
……
……
翌日，马哲便命人在祁山堡四周架起几座瞭望台。
每座瞭望台高十五丈，正好比祁山堡要高出一点点。
“注意覆盖黏土及生牛皮，做好防火准备，别让魏军射火箭烧了。”马哲叮嘱道：
随后马哲又找到姜维。
“伯约，你再帮我去写一份降书，誊抄个几千份。”
“然后找几十个射箭好手，登上高台，把降书射入堡内，昼夜不停。”
姜维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击鼓手！”
马哲喊道：
“在！”
几个彪形大汉冲将出来。
“咱们现在有多少面鼓？”
“只有十面而已。”
“不够，远远不够！”马哲摇头，旋即下令道：“你去想办法，给我找两百面大鼓回来！”
“两百面？”那击鼓手吃了一惊。
“不错，两百面，只许多不许少，否则军法从事。”马哲厉声道：
“唯！”
那鼓手挎着张脸道：
“通知下去，自今日起，我们每日白昼睡觉，夜间擂鼓不停。我要让高刚晚上无法入眠。”马哲想了个损招：
“百夫长何在？”
马哲像极了当年点兵点将的周瑜。
“末将在！”
“这几日都刮西北风，你且去准备柴火，堆于西北角，越多越好。”
马哲顿了一下，又详细吩咐道：
“用水将柴火全都打湿，然后再点火，莫要使其充分燃烧，我要烟攻祁山堡。”
姜维在一旁听着马哲的这一系列命令，不禁斜瞟了他好几眼：
“我发现你可真不是个好人！”
“唉，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马哲摇头晃脑道：
“只是你的这些把戏，也就能骚扰一下高刚，我们仍然不可能去攻打祁山堡的。”姜维思虑道：
“这些都是疑兵，为的只是消耗他们的精力精神，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已，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呢！”
马哲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
……
“咳！”
“咳——”
“咳……”
浓烈的黑烟席卷了整座祁山堡，山上士卒的眼睛都被熏得生疼，高刚捂着鼻子忙从营帐中出来。
“不要慌！”
“都别慌！咳咳咳！”
“速用衣布沾水以掩口鼻。”
高刚的指挥才能还是很强的，不一会儿，魏军便恢复了秩序。
“贾嗣，堡外发生何事？为何堡内有如此多黑烟？”高刚喝问道：
“将军，蜀军于西北角堆叠干柴，引火燃黑烟袭扰我军。”贾嗣回答道：
“哼，蜀贼也只会玩玩这种小把戏，想以此攻克祁山堡，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高刚不屑。
忽然，一道箭矢自黑烟中射出，射在其身旁立柱之上，将高刚给吓了一大跳。
“将军，您没事吧！”守将魏平立刻冲到高刚身前，将其护在身后。
蜀军只稀稀拉拉射出几十支箭矢，随后就没了动静，又过了半晌，再射出几支。
“蜀贼是要干什么，难道想用这么几支箭来攻克祁山堡。”
“箭上好像绑着竹简！”
果然，拿起来一看，一块半掌大的竹简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高刚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份劝降书，简上如此写到。
谨奉书于祁山堡诸君：
夫兵者凶器，战者危事。今君等悬师绝域，孤垒临崖，四顾无援，粮道尽绝。祁山虽险，不过弹丸之地。甲胄虽坚，难敌天时之困。试为君计之：
一者，天时不利。
腊月凝阴，呵气成刃。君等衣葛履霜，指僵弓堕，而吾军燎炉煨炙，裘毳如云。昔李陵失道于冰原，耿恭泣血于疏勒，岂非寒威胜刃耶？
再者，地势难恃。
堡城虽号金汤，实成死地。吾掘堑三丈，立砦百重，飞鸟不能逾，蝼蚁不可通。纵有贲育之勇，将安施乎？
其三，人事已穷。
天水旌旗尽易，南安鼓角已寂。君所期长安援骑，皆被阻于街亭之前。此非人力可及，实天命有归也！
今开三途，惟君自择。
焚薪启钥，即授别部司马，暖帐醇醪以待。
负隅顽抗，则作冰壑饿殍，春来腐骨饲鸦。
溃围死战，观此百丈冰崖，可效飞将军乎？
丞相惜才，特赦前愆。若执迷霜甲，恐立僵之际，悔无及矣！
征西将军马哲顿首。
读完劝降书，高刚只觉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字字珠玑，只要意志稍有不坚定者，读罢此文，必定心生反志。
“来人，将蜀军射上来的竹简全都回收烧毁，禁止任何人阅览，但有违背者，即斩！”
高刚连忙下令道：
他不敢让此文在军中传播半分，否则必将动摇军心。
然蜀军弓弩手每隔一两个时辰，便射劝降书数十份，高刚不可能缴获所有。
总有心术不正者，私藏劝降书，字字研读，斗志被瓦解，降意滋生军中。
“蜀贼着实卑鄙！”
贾嗣、魏平两将亦怒而拍桌。
“二位将军，蜀贼奸诈，此段时间必要多加巡视，防止士兵倒戈哗变。”高刚叮嘱道：
“放心吧，将军！我二人定会尽心尽力，仔细巡查。”
两将皆拱手，随后退出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