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张莉莉在残酷的商场竞争中踩钢丝
张莉莉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她虽然是个女子，却有着男人的一些性格特征，尤其是男人的果断和豪爽，而且她还具备一个男人没有的细心。
接手的当天，张莉莉就开始和一些客户打电话，约请吃饭，然后给他们发奖励性的红包。而且，他的红包不是象征性的，而是很实在的，很诱人的。当然，她也不是傻瓜，这红包也不是好拿的，拿红包之后，就要在一张长期合作的意向书上签字。
其实，张莉莉是从来不打算把公司的操作权交给任何人的，包括她的丈夫，这次她故意让出，除了要让李小强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更重要的是她要让事实证明，只有她才能玩得转。对于那些所谓的教训，无论是李东山的死，还是那个贩毒集团的落网，在她看来，都是因为那些人有勇无谋，不会保护自己。而且，有些人出事，是必然的，在深圳这个大潮中，有人会被水淹死，也是一种正常现象，不必大惊小怪。在李小强一气之下接手的这些日子里，她其实一直没有闲过，她在悄悄地作着各种准备。这些年的拼博，让她得到了很多的教训和感悟，如果说当初她从乡下出来，还只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鸟儿，现在，她不再是那只天真的小鸟儿，而是一只想要飞越蓝天的雌鹰。
紧接着，张莉莉就四处奔忙，拉客户。她很聪明，无论是大客户小客户，她都一样热情，只不过暗中的对待不一样。尤其是那些有报销单位的，她是见一个抓一个，而且抓住就不放。除了重金回扣，人家有什么事儿，她还给人家送个小礼，让人家觉得她是个很有人情味的老板。这其间，自然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客户，在想她的心思。对于这一点，张莉莉总是能机智地应付过去，既不得罪客户，又不放松自己的做人底线。因为她采用的是软硬兼施威迫利诱的手段，那些客户对她是又爱又怕，又不愿意得罪她。
很快，张莉莉就把公司的生意做起来了，而且生意越做越好。李小强左冲右突没有找到出路的公司，在张莉莉很简单的操作中，很快就玩转起来了。
让张莉莉还没有来得及想到的是，她的冤家，曾经合作的总公司，因为她的周旋，许多客户都跑到她这里来了。总公司老总恼羞成怒，在一次董事会上，公开宣称，不把那些客户争回来，他就退出！
这话传进张莉莉的耳里，张莉莉只是得意地冷笑了一下，什么也不说。几天过后，激烈的拉客活动就开始了，那边请客，这边也请客，那边送礼，这边也不含糊，而且送的财物比那边的还要多。拔河式的拉客运动，让客户得到了诸多好处费，同时也让他们神气起来。这种不断给客户好处的行为，让那些小客户受宠若惊，而那些大客户，却倒觉得很自然，因此，一旦没有了这种行为，他们就会自动找上门来，看似是讨好主人，其实是在暗示该再给他们一些好处了。
大客户的这种变相的敲诈勒索和贪得无厌，让李小强看着就不顺眼，他实在是控制不住，才对张莉莉说：“实在不行就算了，大不了生意不做改行，这些人是个无底洞，你喂不饱的！况且，我看你为这些人也花费了够多的，赚不了多少。“
“不！“张莉莉说，“我凭什么要输给他们？别说现在我还有办法赚到钱，就是不赚，我也不输这口气！“
李小强太了解性格好强的张莉莉，他不再多说。
这天晚上，一个大客户老丁给张莉莉打来一个电话，说他们单位要做一批大面积的灯箱式竖牌广告，估计成交额将在一千五百万左右。张莉莉知道这个大客户给她打电话的意思，便爽快地回话：“明天上午我请客，商量具体细节吧。“
放下电话，张莉莉就开始激动和不安，她激动的是，这笔生意如果做成，她就能赚到好几百万！到那时，她就是不做生意，也会一生一世衣食无忧。当然，只要能够，她会继续做下去。手头上有了雄厚的资金，她就不怕别人与他竞争了！况且，这笔生意一旦做成，她的公司名气也出来了！到时候，只怕是财来了，门板也挡不住的！
不安的是，这个大客户是她经手中最难缠的一个家伙。好几次，他都趁无人之机想占她的便宜，只是被她巧妙地应付过去了。别的客户，这种情况下，也就再不好意思，而这个老丁，却似乎还没有死心的意思，更不是那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人。因为这一点，张莉莉在这个晚上，颇费了心思，她一直在考虑着一个既不放弃底线又能把这笔大生意做成的万全之策。
第二天上午，张莉莉在一家名为大富豪的酒店定了一桌酒。经过一夜的思索，张莉莉想出了一个最安全又最行之有效的实施方案。这次，她没有让李小强陪同她去，但又怕李小强有想法，便让李小强去处理一件业务上的小事。
准备好了一切，张莉莉就开始给老丁打电话，催他早点过来。。
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张莉莉又打了一次电话，老丁才神气地走进了这家酒店。
张莉莉觉得是时候了，她当机吩咐服务员去给老丁拿包好点的烟，然后，趁包间里只有二人的时候，她抓紧时间对老丁说：“丁大哥！谢谢你跟我拉了这笔大生意！“
正两眼望着天花板的老丁，邪着眼看了张莉莉一眼，说：“你先别谢！我尽力吧！这事儿，虽然是我主管，但我的上头还有领导，情况随时都会有变的。“
张莉莉心里很清楚，这个狡猾的老丁，先把退路留着，到时候说翻就翻，这是他的老伎俩。他那个单位，谁不知道他是个铁杆人物，想到这里，张莉莉禁不住数落起来：“算了吧！你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
一会，烟拿来了，酒菜也上桌了，张莉莉已经把这笔大生意的事给老丁抖了个明明白白，接下来就是饭桌上的象征性服务了。
曾经滴酒不沾的张莉莉，这些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喝酒的本领。她带头举杯，频频见底，不一会就把老丁灌得差不多了。
接着又是几杯下肚，老丁这一次是真的有点醉了，他又一次借着酒劲，看着张莉莉直说：“我有点头晕，能不能把我送到房间里去小歇一会儿再来？“
大约半个小时，老丁从那个房间里出来，回到了坐位上。从老丁脸上的筋疲力尽，张莉莉已经肯定这笔生意基本上做成了。于是，她又把手伸进了老丁的包包里，趁机说：“老丁！如果你觉得满意，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合约签了呢？“
“合约？“老丁意味深长地看着张莉莉说，“现在说这些是不是还早了点？这件事虽然定下来了，局里还没有最后讨论呢！有不有变化，我可不敢断定。“
张莉莉知道老丁又在卖关子，她知道老丁这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便笑着问：“那你说什么时候搞定？“
老丁看着张莉莉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找个地方，你一个人来就行了。“
张莉莉内心咯噔了一下，但她首先想到的是，老丁可能觉得这个还远远不够，便点了点头，说：“行！到时候你打我手机！“
张莉莉回到自己的公司，心里却还在七上八下。一次饭局没有套牢老丁，张莉莉有些后怕了。
张莉莉突然有些灰心了，她甚至想到过放弃。可是，当她想到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做成了她再放弃，才能真正地放弃！现在，公司生意虽然有些起色，但这些日子投出去的钱太多，而且那些都是长远投资，不收回就好了那些得到好处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公司要生存下去，必须靠这种大生意才能起死回生，立于不败之地。想到这里，张莉莉决心要突破这一关，把生意做成。
傍晚的时候，老丁果然打来了电话，张莉莉一接到电话，就感觉到有些紧张，但她还是很快镇定下来，怀着赴鸿门宴的心态，前往老丁指定的那家茶楼。
这是一家老茶楼，全封闭式的，里面的人看得到外面，外面的人却无法看到里面。里面的布局很是讲究，假山真水，室内全是人工装饰的竹林树萌，让人感觉到这里就是大自然的集锦之处，浪漫的情调充满了整个茶楼。
张莉莉进去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可室内却彩灯闪烁，仿佛置身于天宫夜市。
老丁已经坐在一个包间等着她。
张莉莉进去之后，老丁马上吩咐服务员上菜上酒。情侣式的包厢，浪漫的灯光，让张莉莉马上感觉到这里的气氛袭人。
经过特意打扮的老丁，这会儿似乎并不显得老，西装革履加上领带，连头发都染得漆黑，完全不是一个老头子，而倒象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张莉莉知道这老丁的良苦用心，她装出很随意的样子，与老丁一边喝酒，一边说着话儿。人头马的酒，价格昂贵，入口清香淡雅，却有着一种醉人的力量。二人推杯换盏，张莉莉不觉有些醉了。聪明的张莉莉，借故有点事，出外对坐台小姐嘱咐，这个饭局她请客，让服务员不要接受他人的支付，并将三千元现金先递了过去。
然后，张莉莉又迅速回到包间，继续与老丁一边闲聊一边喝酒。按说，老丁的酒量，张莉莉很清楚，论酒力，老丁是斗不过她的，奇怪的是，老丁今天却酒力很强，张莉莉都有些醉了，老丁却似乎一点事儿也没有。张莉莉哪里知道，这老丁可是提前喝了解酒药的，因此喝下去的酒，都大半被解酒药分解了。
老丁还要敬酒，张莉莉开始挡手拒绝，老丁却不饶过她，并说到她的酒量比他大，坚持要陪他喝。张莉莉不喝，老丁就开始逗她说：“你不喝也行！我就这最后一瓶，你我同喝，能喝多少份量，我就给你多少份量的生意做，多余的就交给别人做。反正，为这笔生意，找我的人可不少，他们要是听说我用酒来分生意，只怕喝醉了喝倒了喝死了，也会有人在所不辞的！“
张莉莉有些为难了，她心里很清楚，老丁虽然是开玩笑的，但她要真的拒绝，弄得老丁不高兴，这老家伙说变脸就会变脸的。况且，现在权利在老丁的手上，如果因为她不喝下这一瓶，只怕会节外生枝。于是，张莉莉就咬着牙关说：“要喝完也行，但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得多喝点，就当是为我分担，怎么样？“
老丁想了想，说：“如果我说不行，你就要说我不怜香惜玉，这样吧，我喝三杯，你喝两杯，怎么样？“
张莉莉无话可说，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其实这时候，张莉莉已经感觉到自己不怎么行了，头晕得有些厉害。
大约又喝了几个来回，张莉莉实在支持不了，她知道如果再喝，就会管不住自己。于是，她向老丁开价，“老丁！我这一份就当是卖给你吧！你说，多少钱一口都行！“
“那你可出不起这个价钱的！“老丁带点威胁的口气说，“我刚才说了，我们喝下多少，就占我们的生意多少份，这酒也剩下不多了，一口没个几十万，怕是不行了。“
“几十万就几十万吧！“张莉莉知道老丁是在开玩笑，便说，“你横竖爱钱，你就喝个够吧！“说到这里，张莉莉甚至暗自庆幸，她非常希望老丁喝醉，这样她就可以安全地迈过这一关。
“那不行！“老丁改口说，“今天是我请客，我可不想贪这个小便宜，这样吧，你多喝一口，我按双倍的价格付给你！如何？“
“不行不行！“张莉莉赶紧抵挡，并做出已经醉了的样子，显得神志不清。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张莉莉是打算以醉来跳过这一关的。
“罢罢罢!“老丁见势不妙，赶紧改口说，“算啦！看在你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收回我的意见，现在，只要你陪我再喝三小杯，多余的就留下来，好不好？“
张莉莉想了想，说：“好吧！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不过，我要喝醉了，你得派车送我回去呢！“
“没问题！“老丁豪爽地表态，并开始倒酒。
三杯酒喝完，张莉莉几乎要倒下了。老丁却兴犹未尽，他将酒瓶的盖子盖上，坐在张莉莉的对面，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张莉莉。张莉莉感觉到老丁可能要对她下手了，便主动说：“丁大哥！我不行，我已经醉了。“
“那我送你去休息一下吧？“老丁说着，就将张莉莉扶进了一个小包间。
张莉莉感觉到抵挡不住了，无计可施了，她便拿出了最后一招，借题发挥，装醉。
老丁笑着看了她半天，张莉莉都装做醉了没有反应。老丁从床边站起来，故意对着张莉莉说：“你看你多没意思，我把合约都带来了，你却醉了。看来，这合约就只能明天再说了。”
说着，就要走人的样子。
张莉莉被这一招彻底击垮了，她不好意思开口说话，只是拉着老丁不放，不让老丁走。老丁微笑着问张莉莉：“莉莉，你没醉过去？“
张莉莉仍然不好意思开口说话，便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那行！“老丁带着暗示的口气说，“那我就等你可以了，我们就成交，好不好？“
张莉莉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老丁。此刻的张莉莉，希望老丁在这个让她清醒的期间，给她一个充分考虑的机会。同时更希望老丁不要碰她，能放过她。
老丁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站起来，说：“看来你今天真的酒喝多了，这样吧，我们还是明天再说。“
老丁分明是在给张莉莉下马威了，而且这种关键时刻，老丁有可能会翻脸的。张莉莉再一次拉着老丁不放，但却没有任何暗示的动作和语言。
老丁却开始有了进一步的动作，他开始更深入地试探张莉莉。张莉莉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几乎是求情地看着老丁说：“丁大哥！今天的饭钱我已经付了，就当我再请你的一次，你就放过我吧？“
老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笑着说：“如果你愿意我放弃，我完全可以照办。只是，这种事儿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呀！我老实告诉你，换了别人，求爷爷告奶奶，我都不会答应的！为照顾你，我还真的得罪了一些人，其中还有几个是有模有样的人物呢！“
张莉莉不敢再顶嘴了，她害怕再一抵挡，老丁就会翻脸无情的。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老丁走出房间很久，张莉莉才醒过神来。醒过神来的张莉莉，突然感觉到内心一片空虚。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式两份的合约摆在她面前，老丁已经在那上面签了字儿。
张莉莉原本应该激动，可她却痛苦不堪地哭了起来。
茶楼服务员闻到哭声，走过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张莉莉赶紧控制了自己的哭泣，摇摇头，说：“没事，账结了吗？“
“结了。“服务员说，“不过，账不是你结的，而是老丁结的，你的钱在柜台上，分文没动。”
张莉莉说不清是什么力量支配着她走向柜台，又慢慢走出那个让她终生难忘的茶楼，然后，又跌跌撞撞地走回她的住处。
丈夫李小强惊讶地看了看她，问：“你怎么啦？是不是病了？“
张莉莉没有答理，因为她深深地感到自己在丈夫面前犯了罪，她无颜以对了。
“要不要去看医生？“李小强还在坚持着关爱。
张莉莉还是没有回答，她倒在床上，朝李小强摆了摆手，表示没必要。
“要不要吃点什么？“李小强进一步关心，因为他知道妻子这一段时间为公司的事操心太多，有时连饭都顾不上吃。
张莉莉连连摆手，其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烦恼了。强烈的愧疚感，让她在李小强这种关心面前，难以抬起头来，只让她感到特别压抑。如果能够，她真想倒在李小强的怀里，将今天的内心痛苦一下子倒出来，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也不能够的，因为那样，这个家庭就要宣布破裂。
李小强第一次觉得妻子有点怪怪的，但看她那憔悴的样子，又不便问，只好由她去。
这天晚上，张莉莉异常痛苦地躺在床上，独自吞噬着内心的痛苦。这些年，她虽然为了生意上的事，与不少男人打过交道，但却一直没有丢失底线，今天，她却因为那一笔大单，将自己出卖了。虽然那不是她自愿的，甚至是老丁强迫的，但她还是在潜意识里默认了这种交易。这件事，如果一旦让李小强知道，天晓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况且，作为男人的李小强，早在多年前，就因为妻子没把他当人，而与其分手。一个受过这方面伤害的人，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想到这里，张莉莉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她想主动把这件事告诉丈夫，争取丈夫的理解和原谅，那样做也许还能对他们的婚姻有点回旋的余地，但想想，又觉得这样不仅非常冒险，而且肯定会砸了那笔生意。现在，既然她已经为那笔生意牺牲了自己，就要在那上面得到回报，否则她就是鸡飞蛋打。
带着这种报复心态，张莉莉在第二天早晨就早早地起床，然后就给老丁打电话，落实合约的相关细节。老丁不敢怠慢，赶紧来到了她的公司，坐在了她的对面。此时的张莉莉，看着老丁，不像是看着客户，倒象是看着敌人，把老丁都看得有点抬不起头来。这一次，不是老丁怎么说，她怎么依，而是她怎么说，老丁就怎么依。话语权，从老丁身上，一下子转移到她的身上。虽然老丁是个厉害人，真正弄到翻脸无情的那一天，对谁都没有好处，况且，老丁可是那个家的顶梁柱，如果他一倒，那个家就彻底完蛋了。
张莉莉开始运作这笔生意。她让人用电脑先绘制了样品图，然后让甲方在样品图上签字。第一笔资金到账后，她就开始购买制作广告的材料，同时请人开始制作。这笔生意之所以大，是因为履盖面特别大，几乎深圳所有路边，都可以看到同一个广告牌。这种灯箱式的公益广告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都能给深圳带来一道靓丽的风景。当然，也会让许多人知道，制作这个广告的公司，肯定是一家大公司。它的出现，不仅引来了路人的注目，一些人的羡慕，同时也引起了许多同行的嫉妒。为了这份广告生意，确实有不少人在老丁面前下了功夫，甚至试图通过老丁的上级来竞争这笔生意，但最终，还是老丁说了算。老丁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能耐，只有老丁知道，他的上级心知肚明，别人是无法破解其中的秘密。
树大招风，张莉莉的广告公司在出名的同时，也招致了不少人的猜忌，尤其是那些被她击败的大公司，他们总想找出这其中的答案。因此，各种有关张莉莉的小道消息应运而生，其中有关张莉莉个人与老丁的闲话，也就难以避免了。
生意完成后，张莉莉也累得不行，她决定让部下接着做一下别的生意，她要和李小强出外旅游一趟，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