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李小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之后
李小强的广告生意日益平淡下来，主要是因为资金周转不过来，这让他非常着急。早在两三个月前，他的资金就开始出现问题，但为了维持生意，他四处借钱投本，坚持着把生意往下做，指望着到了三个月后，总公司就要跟他结帐，到时候，他就可以有资本继续运营了。可是，到了该结帐的时候，总公司总是找种种理由不与他结清所有的帐目，甚至只是象征性地给一点，其余的一直往下累积。李小强如果提出资金困难，总公司就要把生意交给别人做，那样，李小强不仅没有生意可做，而且按照合同规定，他在违约。于是，李小强只好咬紧牙关，坚持着把生意做下来。
眼看就要到了结帐的时候，总公司开出的回扣让他大吃一惊，基本上所有的生意，都是在白忙，尤其是那些大宗生意，更是没有多少利润可言。李小强找到总公司，提出利润太低的要求，总公司把合同拿给他看，那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总公司没有什么明确规定，只是说明，按照具体项目提点。也就是说，把握利润的权利完全在总公司，他们只有少许的利润。那些利润除了开支工人的工资和银行的利息，几乎没有多少结余。因为这件事，李小强与妻子相互埋怨，多次发生争吵，但争吵也没有任何作用。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利润低还拿不到现钱，总公司说外面的客户没有与他们结清帐目，因此那些微薄的利润还不能到位。
直到这时，夫妻俩才知道被人利用，吃了大亏，但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干吃了这个哑巴亏。总公司的态度越来越强硬，看来不是李小强想翻脸，而是总公司在逼他们翻脸。
如果他们翻脸，总公司就会借机压帐，压到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万般无奈，李小强夫妻还得哭脸把作笑脸赔，不敢有任何得罪的举动。就这样，好不容易挨到了下年，总公司还是一幅没打算结清帐的样子。李小强终于忍受不了，他质问总公司什么态度，总公司还是那些理由，客户没有结帐，他们也不能结清。
李小强暗中打听一些客户，并不是这样的情况，李小强就忍受不了，他一纸诉状，告上法院。这一下，总公司彻底与他们闹翻了。在法庭上，总公司让客户出面，对他们的广告质量提出许多问题，从而再次压价。最后，李小强几乎是以亏本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旷日持久的官司，也算是花钱买了一次血的教训。
亏本后的李小强，面临着许多的债务和资金周转的困难。然而，却也让他们找到了一次绝处逢生的机会。脱离了总公司，他们开始单干。因为做得时间长，不少客户仍然与他们保持着联系。已经掌握了行情的李小强，以最低的利润，拉到了一个又一个生意，新成立的广告公司，逐渐开始正常运转。大约过了半年的时间，公司就开始盈利，并能够偿还银行利息和一些小的债务。
可是，就在他们展望着未来的美好前景的时候，新的问题出现了。工商税务陆续上门，查他们的帐，并要按照他们的生意往来收缴各种税费。这原本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但别的公司却不是这样很快，李小强的广告公司就陷入停顿状态。同时也因为这些缘故，他们渐渐失去了与客户竞争价格的主动权。最后，他们的生意，渐渐往下滑落，一直滑落到不能运转的地步。
李小强的妻子张莉莉看不下去了，她劝告李小强，也学别人一样搞关系。李小强原本不想这样，但事实摆在这里，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这样，李小强以睁只眼闭只眼的方式，让张莉莉逐个打通了各个关节，也逐渐让公司起死回生，开始了新的运转。渐渐的，李小强的公司开始盈利，并不断占领着市场。
张莉莉渐渐尝到了打通人事关系的甜头，她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方式，拉拢了一个又一个具体管事的公务人员，不仅让公司躲避了许多应该交纳的税费，还让那些有权利的人员跟他接了不少生意。然后，他又在此基础上给人以额外的好处费。不出一年，她的公司生意就做大起来。渐渐地，她不仅有了生意，还买了房产，买了车子。李小强虽然对这些不闻不问，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妻子暗箱操作的结果。虽然他有些不安，但也只能由着妻子这么着办。况且，他还有一个大的计划没有完成，他要等到他自己有了更多的钱后，救出自己的妹妹，不让她继续经营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这个想法一直只能埋在他的心里，他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即使是他的妻子，他也不能说。
让李小强感到意外的是，妻子张莉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爱上了喝酒。也许是为了搞关系吧，原本并不会喝酒的张莉莉，一开始是出于应酬，后来就渐渐地爱上了喝酒。再后来，她不只是喝酒，还爱抽烟。
李小强管不了那么多，他也不想管，因为要他管的事太多，他真的管不过来。
这天晚上，李小强上厕所，刚刚蹲下，就听见隔壁的女人间里突然传来了他极不想听的话。其实，在这之前，李小强就有一种预感，但只是预感，没想到，那女人间的对话应证了他的预感。渐渐地，李小强注意到，公司上下早有人在传递着一些风言风语，那些人见了他，立马就打住要说的话，甚至故意打岔，以不让他有所察觉。李小强就想不通，过去他做上门女婿，人家没把他怎么当人，现在他手上有了钱，女人仍然没把他当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真的是自己做人很失败吗？
这天晚上，李小强上床之后，故意接近妻子张莉莉。刚刚喝了酒的张莉莉，此时此刻一点情绪也没有，她只想蒙头睡觉。李小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莉莉！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想法或看法，你可以说出来，我能改就改，但如果你哪天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可别到时候怪我没跟你打招呼！“
“我做了什么对不住你的事？“张莉莉突然红起一双醉眼，凶巴巴地盯着李小强问，“你又听谁说什么？谁说什么你都会信？“
“我不想听，可人家都说到我耳边了，我能不听吗？“李小强没好气地说。
“说什么你跟我讲出来！“张莉莉恶狠狠地说。
李小强不是不敢说，而是不想说，因为那毕竟是在厕所里听到的一些话，较起真来，是站不住脚的，况且人家也是用一种猜测的口气说的？李小强就弦外有音地说：“人家怎么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做。身正不怕影子邪，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慌。“
张莉莉不好再说什么，但却不再理会李小强。这个晚上，他们夫妻一直在打冷战，彼此没有任何言语，只用身体语言在向对方抗议。
第二天上午，正当李小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老家的父亲来到了深圳。老父亲一到深圳，就叫李小强去接。李小强一去车站，老父亲就老泪纵横地说：“儿啦！你怎么总是活得这么窝囊呢？我就想不通，山里的人，怎么一出来就变了鬼呢？“
“爹！“李小强说，“你听见谁说什么了？“
老父亲说：“没听人说什么，我跑到深圳来吃粉呀！其实还远远不只这些，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李小强不好多问，只好先把老父亲带到住所。
老父亲来到李小强的公司，看到了他从来没有看到的许多。只是，老人并不怎么关心他的公司，甚至对他的车房都没怎么放在眼里，他一坐下来，就问起山里人的一些情况。李小强不敢对老父亲隐瞒什么，只好将老人所问的一切，都如实地作了回答。当问到李东山和周三恒的时候，李小强也不敢有任何隐瞒，他告诉老父亲，李东山的牛皮公司垮台之后，他还在他这里做些事，只是不甘心长期这样下去。至于周三恒，李小强说他尽了力，但周三恒不怎么听他的，他也没有办法。
“那不行！“老父亲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些事。听说山里头出来的伢们，大都变了鬼，这让我怎么想得开？我当了多年的村干部，管的人比你多得多，不说还有人变好了的，但没一个人往坏里变！可你，才带这么几个人，就管变了鬼！我看，是不是你自己有问题？俗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自己要是管不好自己，怎么管得了别人呢？“
“我并没有乱来！“李小强实话实说，“我要是乱来，别人就更乱来了！我虽然想赚钱，但从来不往歪处想。“
“这就对了！“老父亲说，“钱财是身外之物，人首先要管好的，是自己的思想，思想不正，就会出问题！你是我的儿子，我很清楚，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很老实的，你要守着这一点，老实做人，规规矩矩的做人，不要因为想发财，而胡作非为。“
李小强默不作声，父亲的话，让他感慨万千，他心里很清楚，在深圳这个地方，要想真正老实做人，规规矩矩，并非易事。这里到处充满了诱惑，稍有不谨，就会掉进一个陷阱里去。
“听说你七妹也在深圳？“老父亲突然追问，而且脸上的表情极其严肃。
“是，是的。“李小强想要隐瞒，但话已出口，来不及了。
“她在深圳做什么？“老父亲继续追问，“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有！“李小强万万不敢说出这个实情，他怕老父亲知道了真相，会受不了的。
“那她究竟在做什么？“老父亲盯着李小强的脸问。
李小强不敢面对老父亲那一双表面浑浊内心却非常清辙的眼睛，他想了想，说：“她在深圳开了一家洗脚城。“
“洗脚城？“老父亲继续追问，“洗脚城是干什么的？“
“就是专门跟人洗脚的。“李小强说。
“什么下戝勾当！“老父亲呵斥道，“家里洗不了脚？还专门跑出来洗脚？我看怕不是那么回事吧？“
“真的只是洗脚。“李小强说，“爹你不懂这外面的世界，这外面的世界，有钱的人多的是，他们不只是来洗脚，而且这洗脚城洗脚，也不是一般的洗脚，他们是来用药水泡脚的，药水泡脚，不仅可以解疲劳，还可以治很多病的。“
“真的是这么一回事？“老父亲质疑地看着李小强。
“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李小强极力抵挡，他真害怕老父亲知道的更多。
“那你赶快打电话把她叫来，我当面问一问！“老父亲以不可回避的锐利目光盯着李小强，其口气已经是父命难违了。
“好吧！“李小强说着，就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小平的手机。李小强不敢怠慢，连忙对李小平说：“七妹！老爹来深圳了，他现在就在我这里，他要你马上来一趟，有话要跟你说！“
那边说了什么，老父亲没有听清，李小强关了手机，对老父亲说：“爹！她现在正忙生意，走不开，叫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见面，我带你过去吧！“
老父亲想了想，说：“不行！叫她过来！天大的事儿也得放下！“
李小强无可奈何，只好又给李小平打了个电话。
一会，李小平悄悄地进了李小强的住所。
父女见面，分外激动。李小平一声爹还没叫出口，就先有泪了。
老父亲也是多年未见女儿的面，思念之情一时冲淡了他要说的许多话。父女俩叙了一场旧，老父亲又问了李小平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李小平不敢隐瞒，如此这般地向老父亲诉说了她离婚后来深圳的一路艰辛。
老父亲被女儿如泣如诉的倾吐感动了，心也软了许多。然而，老父亲还是极力控制自己的感伤情绪，直言不讳地发问李小平究竟在干什么。李小平不敢隐瞒，只好如实说出在深圳开洗脚城的事。李小平的回答与李小强几乎没什么两样，这让老父亲心里稍有安慰。
但老父亲还是语重心长地对李小平说：“平儿！你是我的女儿，强儿是我的儿，我的儿女，我都有管教的责任！虽然你出嫁多年，但你还是我的女儿，我不能不管不问。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这么多年，很不容易。但有一点，你得跟我记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做人要有做人的原则，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做出那些违背良心道德的事来！特别是那些有害于社会和他人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的！做人得有尊严！一个人要是连尊严也不要，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狗！甚至狗都不如！“
老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泪花挂在他的老脸上，看得出，他这些话可是说得轻，落得重。
“爹！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李小平有点不敢面对自己的老父亲了，她转换话题对老父亲说：“爹！你在这里多住些时吧！明天我带你到深圳好好玩一玩。“
“不啦！“老父亲说，“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好玩的，我不想你们花这冤枉钱！明天我就回去，你们要把我当爹的话，按照我说的去做，比什么都好。“
李小平频频点头，她害怕老父亲看出什么来，说了几句安慰话，并给了老父亲一叠子钱，就打道回府了。
老父亲把那一叠钱转交给李小强，说：“明天你告诉你妹儿，我现在还不要用钱，山里头的日子虽然穷点，却也不是过不去。我明天走后，你一定要把我的话当回事儿！“
“知道了。“李小强激动地说，“老爹放心！一切我都知道了。“
老父亲回过头来问李小强：“关于你媳妇的那些风言风语，我是将信将疑，是真是假，我也捉摸不定，不过，有一点，我能理解，她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的搞生意，肯定是有人说闲话的，这事儿，得靠你自己把关。我不便去教训她，你明日把我这次来深圳的意思告诉她，她要是个明白人，就会明白的，她要是个不明白的人，你说了也没用！总而言之，你要记住一点，山里来的人，就要有个山里人的样子！这个世界可以变，别的可以变，山里人的良心道德不能变！“
李小强频频点头，老父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除了听从，还能怎么样呢？
第二天上午，老父亲就要回山里去，看得出，他这次来，完全是给李小强敲紧钟的。李小强不想留父亲在这里，他怕会惹出许多的麻烦，让老父亲不好想。
送走老父亲回来的路上，李小强一个人坐在车上，感慨万千。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是谁，他说不出来，反正他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李小强了。
这天晚上，李小强从一上床，就翻来履去睡不着。张莉莉见他一直折腾，又只是叹气，不说话，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便主动与他说起话来。最后，张莉莉干脆说：“李小强，你要是觉得我是个没脸没皮的女人，就干脆离了我，免得你受这窝囊气。“
李小强说：“我又没说你什么，你生的哪份子疑心呢？“
“你不说我也知道。“张莉莉说，“夫妻之间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这夫妻还做的有什么意义呢？“
李小强的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暖和，看来，也许是他错看了自己的老婆。
“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张莉莉说，“这两年，我确实与不少男人打过交道，尤其是那些有话语权的人物，而且也跟着他们学会了抽烟，喝酒，这让你本来就有阴影的心里难免有想法。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做人的底线还是在那里，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也不会因为任何烦恼出卖自己的，倒也不仅仅是对你忠不忠的问题，而是我自己有我自己做人的原则。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虽然相信我，但不相信这个社会，不相信许许多多的男人。况且，实际上，这个社会确实有很多男人不是男人，是色鬼，甚至有不少心理变态者，但无论任何人，都休想在我面前占到半点实质性的便宜。
别看我在他们面前献媚取好，甚至说说笑笑，大大咧咧，一旦没人的时候，我会表现出自己的尊严，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其实很有尊严的人。
那些男人，没达到目的之后，一部分男人对我恨之入骨，但又不敢得罪我，一部分还有点良心的男人，反倒对我开始敬重起来。
有些别有用心的男人，甚至故意弄些似是而非的假象，在别人面前显示他的成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没有成功的。也正因此，我才招致了一些人的风言风语。对于这些风言风语，我根本没往心里放，更不象那些假装正经的女人，自我标榜。我之所以不对那些风言风语不作任何解释，是因为我很清楚，这种事情，你越解释就越乱，越让人认为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也无法解释，没必要解释。
我原本可以给你一些解释和说明，但我想考验一下我们夫妻之间的信任度，因此我也没有作任何解释，偶尔甚至弄点假象，看你怎么看我。我很清楚，在你没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之前，你是信任我的，至少你是宁愿信其无，不愿信其有。但是，当你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你就有点招架不住，似乎不相信也不行。
其实，你完全想错了，我是不是那个人，你早就应该心里有底儿，怎么可以因为别人的一些猜忌就信以为真呢？老爹是个聪明人，他没在我面前说一言半语，除了他在内心深处，对我还抱有一丝信任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会做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会在你面前说些什么，但我知道他这次来，除了觉得责任重大，还有对我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有些不放心，因此他一定在你面前有所提醒。
明人不要重说，响鼓不要重打，我相信老爹是个明白人，更相信老爹也知道我是个明白人。说心里话，在深圳这个地方，要规规矩矩做人，老老实实办事，确实不是容易事。但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我都不会背叛自己，还是那句话，我这样做，不仅仅是个对你忠不忠的问题，而是对不对得起我自己的事。“
一席话，说得李小强豁然开朗，甚至有些惭愧。他万万没有想到，张莉莉原来还是这么一个有深度的人。有了这些，他现在什么思想包袱也没有。甚至，他决定听取老父亲的意见，把赚钱永远放在第二，做人放在第一上。然而，张莉莉下面的话，却与他背道而驰。
“李小强！“张莉莉突然话锋一转，说，“我想把我们的生意做得更大更好。“
“这些你看着办吧。“李小强本来想说慢慢来，话到嘴边又打住了。
“我有个想法。“张莉莉试探着停顿下来。
“你说。“李小强有点好奇。他突然觉得张莉莉是个难以一眼看穿的那种女人。
张莉莉稍稍理了理自己的思绪，直言不讳地说：“在深圳这个地方，想要长期出污泥而不染是很难的，因此我早在心里决定，趁我们目前的生意做得还可以，手上也有些资本，我想学学别人，逮住机会就狠赚一把！等我们赚够了，有了一生一世的生活保障，我们就回山里去，过一种平静而富足的日子！你看如何？“
“很多事情恐怕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李小强旁敲侧击，似乎想要说服妻子的急躁情绪，同时也为妻子有这种想法而感到心安。
“当然不是简单的事！“张莉莉说，“如果简单，大家都发财了，问题是我们不能就这样按部就班地搞，我们也可以像有的人那样，找个好的发财路子，不说一夜暴富，起码可以很快富起来！“
“你有什么具体想法？“李小强是试探，也是他的一种意愿，如果手上有了大钱，他就可以解救自己的妹妹，同时也能够尽快脱离深圳这种始终处在一种精神危机中的生存环境。
“我打听过，“张莉莉不无暗示地说，“深圳的许多人，并不完全是靠做生意一下子发起来的，他们表面上是在做合法的生意，其实暗地里却另有勾当。“
“这个你就不用考虑了。“李小强坚持着说，“也许他们可以这样，我们不能！我们要有做人的原则，不可以去考虑那些违法的事。“
“那倒不一定。“张莉莉说，“我说的另有勾当，也并不一定就是违法的事，而是风险生意。只是，要把握好。“
“恐怕没有这等好事吧？“李小强说，“真有这等好事，就算不上是好事了。“
“这个你不管！“张莉莉说，“我明天找人打听清楚，如果是违法的，我们就不干，如果仅仅只有风险，不是违法的，我们就干，如何？“
李小强犹豫了一下，说：“你得跟我打听准了，千万不要被人骗了！我还是那句话，生意可以做，但千万不能违背我们的良心道德，不能做危害社会的违法事。“
“我知道了。“张莉莉说到这里就一口打住，她在沉思。
李小强也在沉思。
第二天上午，张莉莉一起来，就去会见那个怂恿她做大生意的男人。这个男人，不只是张莉莉生意场上的一个朋友，还是她从前的老同学，因为这个关系，她才敢于与他打交道。尽管从前的几次交易，他们合作得很愉快，而且也很顺利，张莉莉还是非常慎重这件事。
在一个茶楼里，张莉莉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地问老同学：“有一点我得跟你说清楚！你想我加入的那个大生意，是不是违法的？如果是违法的，我就不加入了。“
“怎么可能？“老同学毫不犹豫，并用十分肯定的口气说，“你我都是生意场上的老熟人，并且是老同学，这么多年，你见我做过违法的生意吗？连擦边球我都没打过的！“见张莉莉还有些将信将疑不放心的样子，他连忙补充说，“你想想，我们都是有一定资本的人，如果做了违法的事，岂不是要连老本也拖进去了？我拉了你，坑了你，连我自己也坑进去了，那是何苦呢？“
张莉莉这才有些放心地点了点头，但似乎还有些犹豫。
“要不这样！“老同学说，“你要还不放心！就干脆只管投资，收利，别的你一慨不管，出了问题我负责！“
张莉莉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想答应，又似有不安，不答应，又怕失去了这么一个赚大钱的机会，两难之中，她最终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留有余地地说：“这样吧！我回去跟我丈夫把你这个想法跟他说一说，如果他不反对，我们就合作！“
“行！“老同学干脆利索的说，“你先回去商量好，我等你一句话！“
张莉莉不敢拖延时间，她马上回到住处，对李小强说了那些话。怕李小强不放心，她特别声明，那个找她合伙投资的人，是她的老同学。李小强自从听了妻子那天晚上的一席话，心里已经没有任何负担，他宽松地对张莉莉说：“你看着办吧！“
张莉莉没想到李小强也这么爽快，这爽快呈现了丈夫对她的完全信任，她没有继续犹豫，很快，她就用手机联系了那个男人。两天后，那男人报了一个帐号，张莉莉按照那个帐号，打了二十万的现金过去。
当张莉莉在打款机上按下最后一个密码时，心里居然有些忐忑。她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预感。但想想对方是老熟人，老同学，她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