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筛企业，锁定“过柔”的禾X农业
第六章：筛企业，锁定“过柔”的禾X农业
鞭炮的余烟还在禾X农业基地的上空飘着，落在白色栅栏上，沾了层细碎的红纸屑，像给这片规整的农田添了抹喜庆的颜色。张默看着挂在小棚子门口的“飞蚕工作室”牌子，铜印盖的“守中”二字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心里忽然生出种“尘埃落定”的踏实——从鲸X资本离职，到翻出爷爷的《中庸》，再到如今工作室落地、签下第一份合作，短短一周时间，他的人生就转了个大弯，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该往哪走”。
李耕正跟基地的农民们热闹地说着话，嗓门洪亮：“咱们以后跟鲜X超市合作，每天固定供800斤蔬菜，早上采摘下午就能上架，大家种出来的好东西，再也不会烂在地里了！还有张默兄弟的‘飞蚕工作室’，以后会帮咱们优化设备、搞订单种植，咱们不仅能多赚钱，还能少受累！”
农民们听得直点头，有人笑着问：“李哥，那以后咱们种啥、种多少，就按张默兄弟说的来？”
张默赶紧走过去，笑着回应：“不是我说了算，是按订单来算。咱们先选5亩番茄地做试点，鲜X超市订多少，咱们就种多少，成熟了先给超市送，多出来的咱们自己卖，等大家看到实在好处了，咱们再慢慢推广到其他菜地。”
“按订单来好！”之前有顾虑的王大叔也凑过来，手里还攥着张默给他看的牛皮本笔记，“张默兄弟说的‘行远自迩’，我琢磨着就是这个理，不贪多，先试一小块地，成了再铺开，稳当！”
看着大家从最初的犹豫变成如今的认可，张默心里暖乎乎的。他知道，做农业投资，最关键的不是钱，是农民的信任——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只认“实在”和“结果”，空口画饼没用，得让他们亲眼看到好处，才会跟着你干。
下午三点，张默跟李耕、王大叔、小吴一起去选试点的番茄地。几人踩着田埂往前走，脚下的泥土带着刚浇过水的湿润气息，路边的番茄苗已经长到膝盖高，绿油油的叶子间缀着小小的黄花，看着生机勃勃。
王大叔蹲下来，用手拨了拨番茄苗的叶子，又捏了捏土壤，说：“这片地是去年翻的新土，肥力足，排水也好，去年种番茄亩产比其他地多两百斤，选这儿做试点最合适。”
小吴也跟着点头，拿出手机对着土地拍了几张照片：“我刚才测了下土壤湿度和PH值，都在适合番茄生长的范围内，而且这片地离灌溉口近，以后装自动化设备也方便。”
张默看了看这片地，又看了看周边的环境——旁边就是基地的仓库，采摘后能直接运去分拣，不用长距离搬运，能减少损耗，确实是块好地。他跟李耕对视一眼：“李耕哥，就选这儿吧，5亩地，不多不少，正好能试出订单种植的效果。”
“行！”李耕当即拍板，“王大叔，你安排两个人，明天把这片地再松松土机，把杂草除干净；小吴，你跟鲜X超市的采购对接下，问问他们下一周想要多少斤番茄，咱们好按订单算种植量。”
“好嘞！”王大叔和小吴赶紧应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忙活完试点地的事，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陈峰因为要去对接其他供应链，中午就走了，临走前还特意跟张默说：“要是买灌溉设备需要帮忙，尽管找我，我认识本地的设备厂家，能帮你砍砍价。”
张默坐在小棚子里，拿出笔记本，把今天的事一条一条记下来：“1.鲜X超市合作合同签订，下周一正式供货；2.选定5亩肥沃番茄地做试点，明天安排松土除草；3.小吴对接鲜X超市采购，确认下周番茄订单量；4.后天联系陈峰，对接自动化灌溉设备厂家。”
写完这些，他又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上面记着之前在鲸X资本时，他筛选出的“靠谱企业清单”——当初他跟李伟不一样，不追风口，反而花时间调研了很多没什么“热度”却扎实做事的小公司，除了禾X农业，还有做智能小家电的优X智造、做社区物流的云X物流，甚至还有做环保材料的绿X环保，每一家他都记了详细的情况，包括创始人性格、企业优势、现存问题，只是当初王总觉得“规模太小、没前途”，没让他推进。
现在有了“飞蚕工作室”，他终于能按自己的逻辑去筛选企业了。他看着清单，手指在“优X智造”那一行顿了顿——这家企业他去年调研过，创始人叫陈阳，是个技术出身的工程师，做的智能小家电质量很好，就是太“刚”，为了抢订单，把价格压得太低，还欠了供应商不少货款，去年年底就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不过现在他的精力都在禾X农业上，还没功夫管其他企业，他在“优X智造”旁边画了个小圈，备注“待禾X试点稳定后调研”，又把清单收了起来，准备明天再跟小吴一起，细化订单种植的流程。
晚上，张默没回市区的出租屋，就在基地的小棚子旁边找了间闲置的小房子住——是之前基地雇的技术员住的，虽然只有十几平米，却有床、有桌子，还能做饭，正好方便他盯着试点地的事。
他简单煮了碗面条，刚端起来，手机就响了，是李伟发来的朋友圈——一张他跟王总、赵宇的合影，三人手里举着签好的投资合同，背景是鲸X资本的会议室，配文：“启X科技B轮投资敲定！五千万，助力元宇宙硬件量产，下一个独角兽，我们来了！”
张默看着照片里李伟得意的笑脸，又想起陈峰说的“启X没找到新供应商，还欠芯X三百万货款”，心里忍不住叹气。他还是没忍住，给李伟发了条私信：“李伟，就算签了合同，也别着急打款，再查查启X的供应商情况，别被赵宇骗了。”
这次李伟没再嘲讽他，只是回了句：“张默，你别再管闲事了，启X的供应商已经搞定了，下周就签合作协议，你要是再乱说话，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看着这条消息，张默知道，李伟已经彻底被“独角兽”的幻想冲昏了头，他再劝也没用，只能默默关掉聊天框。他拿起桌上的《中庸》，翻到“君子见几而作，不俟终日”的章节，爷爷在牛皮本里解读：“看到不好的苗头，就要及时止损，别等事情闹大了再后悔。”
他在心里默默想：希望李伟能早点看到启X的苗头，别等五千万打过去，再追悔莫及。
第二天早上六点，张默就被田埂上的脚步声吵醒了。他推开房门，看见王大叔正带着两个农民，用松土机给试点的番茄地松土，小吴则拿着笔记本，在旁边记录土地的情况。
“张默兄弟，你醒啦！”王大叔看到他，笑着打招呼，“咱们早点把地弄好，等小吴跟超市确认了订单量，就能调整种植密度了。”
张默赶紧走过去，蹲在田埂上，跟王大叔一起看松土的情况：“王大叔，松土的时候别太浅，也别太深，浅了没效果，深了会伤番茄苗的根，五厘米左右正好。”
“放心吧！”王大叔拍了拍胸脯，“种了一辈子地，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这就是你爷爷说的‘过犹不及’吧？”
张默愣了下，随即笑了：“对，就是‘过犹不及’，不管做啥，都要找对分寸。”
上午九点，小吴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张默哥，李耕哥，鲜X超市的采购回消息了！他们下一周想要3000斤番茄，平均每天400多斤，咱们5亩地按亩产800斤算，正好能供上，还能多出来一点卖给社区居民。”
“太好了！”李耕高兴地说，“小吴，你跟采购说，咱们保证每天按时供货，番茄的大小、成熟度都按他们的要求来，绝不让他们失望。”
“我已经跟采购说了！”小吴笑着说，“采购还说，要是咱们这次试点做得好，以后他们还想跟咱们合作其他蔬菜，比如黄瓜、生菜，到时候咱们的订单就更多了。”
张默也跟着高兴，却没忘提醒：“咱们先把番茄做好，别想着一下子接太多订单。番茄的种植密度按每亩1800株算，5亩地就是9000株，每株留3-4个果，正好能出3000多斤，符合超市的订单量，也不会让番茄苗长得太挤，影响质量。”
王大叔点点头：“张默兄弟想得周到，就按这个密度种，咱们保证种出最好的番茄。”
中午，张默给陈峰打了个电话，跟他说试点地和订单量的事，顺便提了买灌溉设备的需求：“峰哥，我们选好试点地了，订单量也确认了，想后天就买自动化灌溉设备，你认识的那个厂家，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下技术员，顺便给个优惠价？”
“没问题！”陈峰在电话里笑着说，“我这就跟厂家联系，让他们明天把设备型号和报价发给你，后天直接派人去基地安装，技术员也跟着去，包教包会。价格你放心，我跟厂家老板认识，肯定给你最优惠的，不会让你多花钱。”
“太谢谢你了峰哥！”张默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灌溉设备是优化种植流程的关键，有陈峰帮忙，不仅能省时间，还能省钱，正好符合他“稳基不浪费”的原则。
下午，张默没闲着，跟李耕一起去基地的仓库，规划番茄的分拣区和存放区。仓库之前很杂乱，一半堆着肥料，一半堆着农具，根本没法用来分拣蔬菜。两人找了几个农民，一起把肥料和农具搬到仓库的角落，腾出中间的空地，又找了几块木板，搭了三个分拣台——一个用来挑拣成熟度达标的番茄，一个用来去除番茄蒂、清理杂质，一个用来装袋打包，还在旁边放了几个保鲜箱，防止番茄采摘后变质。
“咱们早上五点采摘番茄，采摘后直接运到仓库分拣，六点半前分拣完，七点联系货车送货，九点前就能到鲜X超市的物流园，正好赶上他们的门店上架。”张默拿着笔记本，跟李耕细化送货流程，“分拣的时候，要把有虫眼、裂果的番茄挑出来，单独装袋，卖给周边的社区居民，比超市便宜点，也不会浪费。”
“行！”李耕认真记着，“我明天再找两个人，专门负责分拣和打包，保证不耽误送货。”
忙活完仓库的事，天色已经擦黑了。张默坐在田埂上，看着试点的番茄地，晚风拂过，番茄苗轻轻晃动，像一片绿色的波浪。他拿出爷爷的《中庸》，翻到“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的章节，爷爷在牛皮本里写：“做大事要顾全大局，也要注重细节；追求高远的目标，也要守住中庸的根基。”
他看着眼前的禾X农业——大局是“跟超市合作，稳定销路”，细节是“分拣流程、种植密度、送货时间”；目标是“提高亩产，增加盈利”，根基是“不扩产、稳质量、得农民信任”，正好契合了爷爷说的道理。
这时候，李耕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过来，递给张默：“张默兄弟，忙活了一天，快吃点东西吧，我让厨房煮了鸡蛋，给你加了两个。”
张默接过面条，心里暖暖的：“李耕哥，谢谢你，这几天辛苦你了。”
“辛苦啥！”李耕坐在他旁边，也端着一碗面条，“以前我守着这一千亩地，总怕种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现在有你帮我规划，有鲜X超市的订单，我心里踏实多了。说真的，要是没遇见你，没遇见你爷爷的《中庸》，我可能这辈子都不敢跟大超市合作，更不敢想优化设备、搞订单种植。”
张默笑了笑：“李耕哥，不是我帮你，是咱们互相帮衬。你种出了好蔬菜，我只是帮你找到销路、优化流程，咱们一起把禾X农业做好，把‘飞蚕工作室’的牌子打响。”
两人坐在田埂上，就着晚风吃面条，偶尔聊两句地里的事，偶尔聊两句家常，没有职场上的勾心斗角，没有资本圈的浮躁功利，只有踏实做事的安心。
晚上九点多，张默收到了陈峰发来的消息，是本地灌溉设备厂家的报价单和设备型号：“厂家推荐了两款设备，一款是半自动的，报价8万，需要人工辅助；一款是全自动的，报价15万，不用人工，能精准控制水量。厂家老板说，要是你选全自动的，再送你两套过滤装置，还能免费上门维护一年。”
张默看着报价单，心里盘算着：半自动设备虽然便宜，但需要人工辅助，还是会增加农民的负担，不符合“少受累”的初衷；全自动设备虽然贵点，但能精准控制水量，提高亩产，还能省人工，长期来看更划算。而且他投了一百万到禾X农业，拿出15万买设备，剩下的85万还能留着雇技术人员、应对突发情况，不算“过刚”，也不算“过柔”，正好合适。
他给陈峰回消息：“峰哥，就选全自动的，麻烦你跟厂家说，后天上午派人来安装，顺便让技术员多待两天，把咱们的农民都教会怎么操作。”
“好嘞！”陈峰很快回复，“我这就跟厂家确认，后天保证让他们准时到。”
处理完设备的事，张默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他梦见自己和李耕、王大叔、小吴一起，在试点的番茄地里采摘番茄，红彤彤的番茄挂满枝头，鲜X超市的采购来验收，笑着说“这番茄是我见过最新鲜的”；梦见爷爷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中庸》，笑着对他说“默儿，做得好，守住了‘中’，稳住了‘根’”。
第二天早上，张默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推开房门，看见王大叔已经带着农民在试点地里调整番茄苗的种植密度，小吴则拿着笔记本，在旁边一棵一棵地数，生怕多栽或少栽。
张默赶紧走过去帮忙，几人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把5亩地的番茄苗都调整好了。中午的时候，陈峰打来电话，说厂家已经确认好了，后天上午九点派人来安装灌溉设备，技术员也会一起过来。
下午，张默又跟李耕一起，去周边的社区逛了逛，跟社区的便利店老板谈合作——把试点地多出来的番茄，以低于超市20%的价格卖给便利店，便利店再卖给社区居民，既解决了番茄滞销的问题，也给社区居民带来了实惠。
两家便利店老板都愿意合作，当场跟李耕约定：每天早上七点，禾X农业把挑拣出来的“次等番茄”送到便利店，数量按前一天的销量定，卖不完的便利店负责退回，不会让禾X农业吃亏。
忙活完这一切，张默站在禾X农业的基地门口，看着挂在小棚子上的“飞蚕工作室”牌子，又看了看规整的试点地、整洁的仓库，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下周一正式给鲜X超市供货，是“飞蚕工作室”的第一次“实战”；后天安装灌溉设备，是优化种植流程的第一步；而锁定禾X农业这个“过柔”的企业，用“中庸”的逻辑帮它成长，是他“中庸投资路”最坚实的开端。
他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我在禾X农业的试点地弄好了，下周一开始给超市供货，灌溉设备后天也能安装，一切都很顺利。”
没过多久，母亲就回了消息，还附了一张照片——是老家院子里的老槐树，枝繁叶茂：“好，顺利就好。你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院子里的老槐树又开花了，等你回来，妈给你摘槐花做包子。”
张默看着照片里的老槐树，又看了看手里的《中庸》，眼睛有点红。他在心里说：“爷爷，您看，我已经找到‘中庸’的道了，也找到愿意一起走的人了，接下来，我会一步一步，把路走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