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见李耕，行远自迩的帮扶方案
第七章：见李耕，行远自迩的帮扶方案
周三的清晨，郊区的雾比市区浓些，禾X农业基地的白色栅栏隐在薄雾里，只露出一截模糊的轮廓。张默起得比平时更早，五点半就站在试点的番茄地边，看着王大叔带着两个农民检查番茄苗——昨天刚调整完种植密度，得确认每一株苗都扎根稳了，没被风吹倒。
“张默兄弟，你看这苗，根扎得结实着呢！”王大叔蹲在地里，用手轻轻扒开根部的泥土，露出细密的根须，“再过半个月，就能坐果了，到时候按你说的留3-4个果，保证能凑够鲜X超市的3000斤订单。”
张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根须，又摸了摸番茄苗的茎秆，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放心地点头：“王大叔，辛苦你们了。今天上午设备厂家过来安装灌溉设备，安装的时候可能会碰到地里的苗，你多盯着点，让他们小心点。”
“放心吧！”王大叔拍了拍胸脯，“这苗就跟我自家孩子似的，绝不让他们碰坏了。”
早上八点半，陈峰带着设备厂家的两个人来了——一个是安装师傅老郑，手里拎着工具箱，皮肤黝黑，看着很干练；另一个是技术员小周，背着电脑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张默，李耕，这是老郑，安装设备的老手，装了十年灌溉设备，从没出过错；这是小周，负责教你们怎么操作设备，有啥不懂的尽管问他。”陈峰一一介绍，又跟老郑和小周说，“这是张默，飞蚕工作室的；这是李耕，禾X农业的老板，你们今天就听他们的，把设备装在试点的番茄地里。”
“好嘞！”老郑放下工具箱，走到试点地边，蹲下来看了看地形，又问张默，“兄弟，你想把设备主机装在哪儿？得离灌溉口近点，还得有地方放控制柜。”
张默指着番茄地旁边的仓库墙角：“装在那儿吧，离灌溉口只有十米，仓库里能放控制柜，下雨天也不怕淋着。管道就沿着田埂铺，每两米装一个滴灌头，精准浇到每一株番茄苗的根部，别浪费水。”
“懂行啊兄弟！”老郑笑着说，“就按你说的来，保证装得又快又好，不耽误你们种番茄。”
李耕赶紧让农民搬来几张桌子，放在仓库里，给老郑和小周当临时工作台，又让厨房烧了热水，泡了张默带来的绿茶：“老郑，小周，你们先喝口水，歇会儿再干活。”
“不歇了，早点装完，早点教你们操作。”老郑拿起工具箱，跟小周一起，扛着设备主机往仓库墙角走。张默和李耕也跟着帮忙，王大叔则带着几个农民，在田埂上挖浅沟，准备铺管道。
设备安装比想象中顺利，老郑的手艺确实好，主机固定、管道对接、滴灌头安装，每一步都做得很细致，小周则在旁边跟着调试，时不时用电脑记录数据。张默没闲着，一会儿帮老郑递工具，一会儿跟小周请教设备的原理：“小周，这设备能不能设定浇水时间？比如每天早上六点浇一次，下午四点浇一次，每次浇多少水？”
“可以的！”小周打开控制柜的屏幕，指着上面的按钮说，“你看，这里能设定浇水时间，精确到分钟；这里能设定浇水量，精确到毫升。还能根据土壤湿度自动调整，要是土壤湿度过高，设备会自动暂停浇水，避免番茄苗烂根。”
“太好了！”张默眼睛亮了亮，“这样一来，就不用农民天天盯着浇水了，省了不少力，还能精准控制水量，番茄长得更好。”
李耕也凑过来看，越看越高兴：“以前咱们浇水，全靠经验，有时候浇多了，有时候浇少了，番茄长得参差不齐。现在有了这设备，再也不用靠‘猜’了！”
中午十二点，设备终于安装调试完成。老郑擦了擦脸上的汗，指着试点地说：“你们看，管道都铺好了，滴灌头也对准了番茄苗的根部，现在就能试水，看看有没有漏水的地方。”
小周按下控制柜上的“试水”按钮，只见田埂上的滴灌头慢慢流出细小的水流，精准地浇在每一株番茄苗的根部，没有一滴浪费，也没有一处漏水。基地里的农民都围过来看，忍不住鼓掌：“这设备真好用！比咱们人工浇水强多了！”
“试水没问题，接下来我教你们怎么操作。”小周把张默、李耕、王大叔和小吴都叫到控制柜前，一步一步地教：“先按这个开机键，屏幕亮起后，按‘时间设定’，输入你想浇水的时间，再按‘水量设定’，输入浇水量，最后按‘确认’，设备就会按时浇水了。要是想手动浇水，按这个‘手动模式’就行，很简单。”
几人都跟着试了一遍，王大叔第一次用智能设备，手有点抖，按错了两次，小周耐心地教他，直到他能熟练操作。“以前觉得这智能设备难，没想到这么简单！”王大叔笑着说，“以后浇水的活儿，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还能去地里多干点别的。”
“这就是‘行远自迩’啊。”张默看着调试好的设备，想起爷爷的话，“先从最简单的浇水开始，优化种植流程，慢慢提高亩产，不贪快，不冒进，一步一步来。”
下午两点，老郑和小周准备走，张默特意给他们包了两个红包，又让李耕装了两袋刚采摘的黄瓜和生菜：“老郑，小周，今天辛苦你们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拿着。以后设备要是出了问题，还得麻烦你们过来修。”
“红包我们不能要！”老郑赶紧摆手，“厂家有规定，不能收客户的红包。蔬菜我们收下，谢谢你们。以后设备有问题，你们直接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过来。”
陈峰也跟着说：“张默，红包就别给了，老郑他们确实不能收。设备的事你放心，有我在，厂家那边肯定会好好售后。”
张默只好收回红包，送老郑和小周到基地门口。回来的时候，陈峰拉着他说：“兄弟，我刚才跟李耕聊了聊，你们跟鲜X超市合作，下周一开始供货，物流这块打算怎么弄？总不能每次都找临时货车吧？”
张默愣了下，他之前确实没考虑物流的事——每天早上采摘完番茄，要在九点前送到鲜X超市的物流园，临时找货车不仅贵，还怕耽误时间。他赶紧问李耕：“李耕哥，你之前跟超市合作，物流是怎么弄的？”
“之前就供了半个月，找的是临时货车，每天两百块，有时候货车来晚了，还得跟超市道歉。”李耕叹了口气，“我也想找长期合作的货车，可咱们每天就送800斤蔬菜，人家货车司机嫌量少，不愿意长期合作。”
陈峰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搞物流的朋友，叫赵磊，开了家小物流公司，有几辆小型货车，专门给郊区的超市送农产品。我跟他说说，让他每天早上七点来你这儿拉货，送到鲜X超市的物流园，价格肯定比临时货车便宜，还能保证准时。”
“太好了！峰哥，又麻烦你了！”张默高兴地说，“物流这块解决了，下周供货就没什么问题了。”
“跟我客气啥！”陈峰拿出手机，当场给赵磊打了电话，跟他说了禾X农业的情况，还有送货的时间和地点。挂了电话，陈峰笑着说：“搞定了！赵磊说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来拉货，每天一百五十块，长期合作，要是以后你们加量了，价格再商量。”
“太便宜了！”李耕高兴地说，“比临时货车便宜五十块，一个月就能省一千五！”
张默也跟着高兴，他拿出笔记本，把物流的事记下来：“1.跟赵磊的物流公司合作，每天早上七点来基地拉货，九点前送到鲜X超市物流园，每天150元；2.每次送货前，让分拣员把番茄装袋、贴好‘禾X农业-生态番茄’的标签，提高辨识度。”
下午三点，陈峰因为要去对接其他业务，就走了。张默跟李耕、王大叔、小吴一起，又把下周供货的流程过了一遍，从采摘、分拣、打包，到物流、送货，每一步都明确了负责人：“王大叔，你负责带领农民采摘，早上五点准时开始，六点前采摘完；小吴，你负责分拣和打包，六点前把番茄分拣好，装袋贴标签；李耕哥，你负责跟赵磊对接物流，早上七点准时把货交给赵磊，还要跟鲜X超市的采购对接，确认货物是否按时送达；我负责整体协调，要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来解决。”
“没问题！”三人都齐声应下，眼里满是信心。
晚上，张默躺在小房子里，翻着爷爷的牛皮本，看到爷爷写的“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意思是“君子说话要谨慎，做事要勤快”。他想起这几天的事——从签合作合同，到选试点地，再到装灌溉设备、找物流，每一步都靠“做”出来的，没有空口说大话，也没有拖延偷懒，这就是“敏于行”；而跟李耕、王大叔、陈峰他们相处，说话都实实在在，不搞虚的，这就是“讷于言”。
正看着，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默啊，你这几天没回家，吃的好不好？住的习惯吗？”
“妈，我吃得好，住的也习惯。”张默笑着说，“今天我们装了自动化灌溉设备，以后农民浇水不用靠人工了，还找了长期合作的物流，下周一开始给超市供货，一切都很顺利。”
“顺利就好，”母亲的声音很温和，“你别太累了，要是忙不过来，就找个人帮忙，别自己扛着。”
“我知道了妈，”张默心里暖暖的，“等下周供货稳定了，我就回家看您。”
挂了电话，张默又看了会儿牛皮本，才慢慢睡着。他梦见试点的番茄地里，红彤彤的番茄挂满枝头，自动化灌溉设备正有条不紊地浇水，赵磊的货车准时来拉货，鲜X超市的采购笑着签收，农民们都高兴地拿着工资，爷爷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中庸》，笑着对他说：“默儿，你做到了，行远自迩，稳扎稳打。”
周四和周五，张默没闲着，每天都在基地里盯着——跟王大叔一起确认采摘的标准（番茄成熟度达到80%，没有虫眼、裂果），跟小吴一起设计“禾X农业-生态番茄”的标签（绿色底，白色字，上面印着“有机肥种植，无农药残留”），跟李耕一起跟赵磊对接，确认送货的路线。
周五下午，鲜X超市的采购还特意来基地考察，看了试点的番茄地、自动化灌溉设备和分拣区，满意地说：“李总，张总，你们准备得很充分，比我预想的还好。下周一我会在物流园等你们的货，只要番茄质量没问题，咱们的合作就能长期做下去。”
“您放心！”李耕拍着胸脯说，“咱们的番茄都是有机肥种植，无农药残留，您可以拿去检测，要是有问题，咱们全额赔偿。”
“不用检测，我信你们。”采购笑着说，“这两天跟你们接触，觉得你们实在、靠谱，不像其他供应商，只会画饼。”
送走采购，张默和李耕坐在小棚子里，看着挂在门口的“飞蚕工作室”牌子，又看了看试点的番茄地，心里满是期待。
“张默兄弟，下周一就是咱们的‘大日子’了，”李耕笑着说，“要是供货顺利，咱们‘飞蚕工作室’就算真正站稳脚跟了。”
“是啊，”张默点头，拿起桌上的《中庸》，翻到“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的章节，“咱们的‘道’，就是‘守中稳基，踏实做事’，只要不偏离这个‘道’，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李耕看着张默手里的《中庸》，认真地说：“张默兄弟，以后你就把这本《中庸》放在棚子里吧，咱们每天都看看，提醒自己别偏离‘道’，别贪快，别冒进。”
“好！”张默把《中庸》放在棚子的桌子上，又把爷爷的牛皮本和“守中”铜印放在旁边，“这三样东西，就是咱们‘飞蚕工作室’的‘镇店之宝’，提醒咱们永远记得‘以中定方向，以庸稳根基’。”
周六和周日，基地里没那么忙，张默却没回市区，就在基地里陪着农民们整理农具，检查灌溉设备，确认物流车辆。王大叔还特意杀了家里养的鸡，邀请张默和李耕去家里吃饭，说是“庆祝下周一供货顺利”。
饭桌上，王大叔的老伴做了一桌子菜，有炖鸡、炒青菜，还有刚从地里摘的番茄（没成熟的青番茄，炒着吃）。张默吃着青番茄，觉得格外香——这是他来上海五年，吃得最踏实、最香的一顿饭。
“张默兄弟，下周一供货，你别紧张，有咱们在，肯定没问题。”王大叔给张默倒了杯白酒，“咱们农民，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实在，种出来的东西好，做事靠谱，超市肯定会喜欢。”
“王大叔，我不紧张，”张默笑着说，“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
周日晚上，张默躺在小房子里，最后一次梳理下周供货的流程，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他拿出手机，给李伟发了条消息——不是劝他别投启X，而是跟他说：“李伟，我下周一正式给鲜X超市供货，我的‘飞蚕工作室’，终于落地了。”
他没指望李伟回复，毕竟两人的理念不同，可没过多久，李伟居然回了消息：“恭喜你。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太保守了，靠卖蔬菜能赚几个钱？我启X的项目，下个月就能量产，到时候估值翻三倍，你就等着看。”
张默看着消息，没再回复。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他的“道”是“中庸”，是“稳扎稳打”；李伟的“道”是“风口”，是“赚快钱”，谁对谁错，时间会给出答案。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周一，一定要顺利供货，让“飞蚕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稳稳地迈出第一步。
而他不知道的是，下周一不仅是他给鲜X超市供货的日子，也是启X科技拿到鲸X资本五千万投资款的日子——一边是踏实做事的“飞蚕”，一边是盲目扩张的“启X”，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已经悄悄开始了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