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神秘道士，破碎虚空
“这人是谁？他是什么境界？先天巅峰，还是先天之上？”
“据师父所言，先天之上应该就是破碎虚空。如果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便应该已经不在此世了。如此说来，此人应该还是先天巅峰。”
“但是，心如师祖就是先天巅峰，我也能感应到他的强大，却感应不到此人，这是为什么呢？”
“想来，这应该是将精气神完全收敛，丝毫都不外泄，才能让我毫无感应。这等境界，这等控制，着实可怕！”
“他是武林三圣，还是其他隐世高人？”
“他出现在这里，是为我而来吗？会不会对我出手？”
“想来应该不会。这等境界的高人，又怎么会行此蝇营狗苟之事呢。”
想到这里，度劫心中稍安，但一样的饭菜再吃到嘴里，却感觉没滋没味儿了。
“小师父，可愿赏面，与贫道共饮一杯？”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地在耳畔响起。
度劫心中一震，抬眼望去，只见那道士正侧头看着自己，微微颔首，面上带着一丝笑意，目光如星辰一般明亮、深邃。
“前辈相邀，晚辈敢不从命。”度劫起身，恭敬地双掌合十，躬身行礼。
稍稍平复一下心情，度劫举步走到那道士向前，又一次行礼道：“晚辈多谢前辈相邀，敢问前辈高名？”
道士呵呵一笑道：“相逢何必曾相识。异域他乡，萍水相逢，缘聚则饮，缘尽则散，何必非要知道对方是谁呢？我不问你的法号，你也不必问我的道号。小师父不必客气，咱们平辈相称即可，请坐吧！”
“是，贫僧恭敬不若从命。”
度劫微微欠身，安然在侧面凳子上坐了下来。
道士取了一只酒盅放在度劫面前，抄起酒壶为他斟满，又为自己斟满，一举一动，如行云流水，淡然自若，毫无斧凿烟火之气。
“来！咱们今日相见便是有缘，且共饮此杯。”
度劫轻轻拈起酒盅，双手捧杯道：“贫僧先干为敬。”说罢便就唇饮尽，而后亮杯底给道士看。
道士呵呵一笑，亦自举杯饮尽。
度劫抄起酒壶，先给道士斟满，再为自己斟满，举杯道：“贫僧借花献佛，敬道长一杯。”
如是者三。
道士呵呵一笑，微微颔首，赞道：“内外俱壮，心定神闲。小师父前途无量啊。”
“道长谬赞了。”
“武学之道，需怀如履薄冰之心，行勇猛精进之事，心念务须通达，行事务须果断。小师父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便晋入先天之境，而且根基如山，积蓄如海，即便在数百年前的修行盛世，亦不多见，又何必妄自菲薄？”
道士说话之时，度劫忽然感觉两人方圆两丈内的空间仿佛突然凝固了一般，又好像有一个无形的牢笼将两人罩在其内，虽然还能看到外面的人和物，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
“想必他点菜之时就是使用了这种手段，才使我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好玄妙的手段，不知这是对真气的运用，还是对精神的运用。无论是哪一种，都可称得上惊世骇俗，几乎可以算是仙家手段了。”
度劫心中大为震惊，却面上不显。他感觉此人言辞极有深意，若有所指，虽然一时想不通透，却已经明白对方对自己绝无恶意，道：“道长教训的是，贫僧受教了。”
“小师父何必这么郑重，咱们两个闲着没事儿，随便聊两句，你若当老道是在这儿吹牛，也未为不可。”
度劫笑道：“着实是道长所言大有道理，贫僧受益匪浅。”
道士呵呵一笑道：“小师父不嫌老道胡吹便好。”
语声一顿，又笑问道：“小师父是少林传人，既已晋入先天，想必已经知道破碎虚空之事了？”
“贫僧对此略有耳闻，难道竟是真有这等奇事？”
道士点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混杂遗憾和向往的复杂神色，道：“自中唐以后，世上再无人能够突破先天，你可知为何？”
“贫僧听说数百年来，灵气衰微，修行绝迹，想来应该是这个世界已经不适合先天之上境界的修行了。”
“不错。自中唐以后，世上灵气日衰，不仅先天之上再也不可能达到，就是先天之境也越来越少，越来越难。”
“数百年来，无数的先天巅峰高手苦心孤诣，探寻前路。最终有一个方向，获得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便是破碎虚空吗？”
“不错，正是破碎虚空。此世既然灵气衰微，而且天地盛衰之势，非人力所能改变，大家便想要跳出此世，前往一个灵气更盛的世界，到时候，自然就能够继续修行了。”
“大家为什么认为可以破碎虚空呢？”
“有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先辈们借鉴了修真之士的得道飞升之说。很多传承悠久的宗门大派都有仙人飞升的记载，飞升之事应该非虚。既然前人能够得道飞升，那么破碎虚空之事理论上便是可行的。”
“另一个原因是，数百年前，还多有修真者行走世间，行道济世，历练红尘，但突然之间这些修真者都不见了。有几位与修真者渊源极深的前辈高手后来提起，那些修真者消失之前曾向亲友告别，说是将要远行，归期不定，甚至可能永无再见之期。于是，许多人猜测，那些修真者应该是已经提前预知了世间灵气即将衰微，不再适合修炼，因此便提前离开了此世。后来，经过多方打探，又有人找到了数位遗留此世的修真者，听他们所言，修真者果然已经全体迁离此世了，他们是被抛弃在这里，或者是因意外未能赶上迁移，但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数百年来，可有前辈高人得以破碎虚空吗？”
道士目中闪过一丝缅怀，道：“数百年来，仅有一位，便是百年前的峨眉剑神柳擎苍。”
说着，语声顿住，双目望向窗外，微显迷离，似乎在回忆旧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