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河边寒夜，精神实验
韩天抬手安抚道：“书安，坐下，不要着急。咱们就算知道他们今天出来，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着急也没有用。先把情况分析清楚再说。”
“嗯——伯父教训的是，小侄鲁莽了。”
待房书安坐下，韩天喝了口水，又道：“这六个饭馆儿的距离都不远，说明他们就藏身在那附近，可能就在某个大宅院内。因此，他们每次出来放风、吃饭，都在那附近找一个没有去过的僻静饭馆儿。”
“从明天开始，你可以在那附近偏僻的街道上探查。如果我没有判断错误，加上今天的这一处，你还可以找到三处饭馆儿。”
“嗯——伯父，找到了这三处也没用啊，他都不会再去了。”
“每找到一处，就可以再排除一处，你就会更明确，他们下一次会去哪里了。”
“如果这三处也都位于不同的偏僻街道，那么十日之后，他们的选择就更少了。”
房书安突地一拍大腿，兴奋地喊道：“嗯——妙啊！伯父，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啊，这都被您想到了！包大人把您赶走，肯定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了！”
韩天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要拍马屁了。我虽然听着也很开心，但是听多了，也不好。”
翌日。
韩天将离开开封府时展昭给的五十两银子留给房书安，出了李家老店，转向正北，出京城北门，直奔黄河岸边。
房书安望着韩天远去的背影，摇头叹息良久，然后继续去探查假徐良的消息。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韩天不清楚柳宗元当年写这首《江雪》时，是否真如历代诗评家所言，充斥着孤寂、消沉、不屈。他如今面对着这样相似的情境，只觉得清冷、静谧、舒畅，所有的尘世烦扰在这一刻都泯灭殆尽。
出城前，韩天顺便买了一套蓑衣、斗笠，以遮风雪；出城后，他随便找了个树林，折了一枝粗壮的树枝作为木杖。
到了黄河岸边，他倒是没有去找舟船。寒冬腊月，冰天雪地，连黄河也已经封冻了，即使有舟船，也无用武之地。
黄河岸边，尤其是上至孟津，下至东明的这四百多里内，每隔二十里便有一座木屋矗立，并且每年都会定时修缮。就算是再贪婪的官吏，也不会在这上面克扣，偶有动心者，也会被人及时阻止。无他，实在是黄河这条母亲河太过暴虐，稍有不顺，就肆虐千里，人畜不留。京城就在黄河岸边，当然不得不防，只能每年都派专人看守。
韩天本来打算找个山洞居住，待看到有现成的木屋，自然就不必再找山洞了。
稍稍打扫了一下，韩天便在木屋中住了下来。
临着一条母亲河，虽然已经封冻，当然挡不住韩天寻找食物的双手。
火盆中放着几团枯草，却没有点燃。韩天盘坐在火盆对面，双目紧盯着盆中的枯草。
蓦地，火盆中闪过一点火星，一闪即灭，宛如夜幕中的流星。
韩天却大是兴奋，禁不住弯了弯嘴角。
自从在阎王寨，与喀巴喇嘛比试之时，领悟到温度的本质是分子热运动和精神的本质是一种波，韩天一直在思考进一步运用这种精神波方法，怎样通过精神波影响物体的温度。
经过喀巴喇嘛观想出的大日如来照射，蒸发了韩天五分之一的精神力，恢复之后，他的精神力越发的精纯、强大、凝练。
他将感受到的大日如来日光意韵融入自己观想的大日中，其发出的日光，果然比之前更加强大了一丝。虽然这一丝，并不是特别明显。
三个月来，韩天经常观摩太阳，感受阳光的照射，希望从自然界中真实的太阳中，来领悟大日观想法的真意，用来提升自己的观想法。
此时，他观想的大日比之三个月前强大了十倍不止，甚至已经胜过当时喀巴喇嘛的大日如来的威力。
但这也基本到了韩天近期所能达到的极限。于是，韩天来到这个荒僻无人的所在，打算开展以精神波影响物质的实验。
第一个实验品，韩天选择了枯草。
实际上，还有其他比枯草更易燃的物质，比如白磷、酒精、氢气、甲烷等。但这些物质在这个时代都不易获取，韩天只能选择易得的枯草。
夜色深沉，群星闪耀，千里黄河，宛如冰龙。
木屋内，一团漆黑，静谧无声，只有一个若有若无的呼吸，深沉，悠长。
蓦地，一团金光闪现，随即迅速漫延，由金化红，化为一团火光。火光熊熊燃烧了数息，随即熄灭，化为一团黑色的灰烬，在黑暗中又闪起几点红星，是未彻底燃烧的余烬。
以精神干涉物质，点燃一团枯草。这虽然毫无威力，但却已经近乎法术，是奇迹之始。
韩天缓缓平抑心中的兴奋，回顾这次点燃枯草的整个过程，总结经验，探寻规律。
燃烧的三要素，是可燃物、助燃物和着火源。可燃物即是枯草，助燃物即是氧气，都是已经满足的，当前缺少的其实就是着火源。
对于这个实验来说，着火源本质上就是让枯草的温度达到着火点，然后引起自燃。
温度的本质是物体分子热运动的剧烈程度。想要提高枯草的温度，就是让枯草的分子运动更剧烈。
但温度是会传递的，尤其是在这个凛寒的冬夜里，温度降得更快。那么，就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提高温度才行。
之前无法点燃，是因为温度的提高不及扩散快。
还有一个点，就是数量。相同的物质，数量越多，要想达到着火点，自然需要更多的能量。
要想节省能量，便要减少数量，提升速率。
韩天随手抓了一团枯草扔到火盆里，然后闭目冥想恢复精神。
半个时辰后，韩天睁开眼睛，注视着火盆里的枯草，寻到最下面的两根草叶，以大日之光照射。
一息，两息，三息，一团火焰腾地燃起。
三息照射一万两千三百次，成功点燃枯草，第一个实验，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