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老房查案，韩天分析
翌日。
吃着早饭，韩天问：“书安，你今天有何打算？”
“嗯——伯父，我还没有想过。因为您和我干佬儿的事儿，我心里一直不痛快，就没心思想这个。您有什么安排，小侄必定遵命。”
“你闲着也是闲着，整天闷在客栈里也不是个事儿。不若到京城的大街小巷中走一走，看看能否找到那个假徐良。徐良的官司还没有定论，那个假徐良应该还没有离开京城。”
“嗯——伯父，您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您不跟侄儿一起吗？”
“我的目标比较大，如果在京城大街小巷乱转，很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只能你一个人去找。”
房书安对韩天这话不是太明白，但也没有深问，晃着大头道：“嗯——那您老在客栈中疗毒，顺便等我的信儿，我去找一找。我就不信了，肯定能打到那个该死的假徐良！”
“你打算怎么找？”
“嗯——我打算一条条街道转，看能不能碰上。伯父，莫非您有什么妙计？”
“算不上什么妙计，不过是个想法。你可以多注意庵观寺庙和客栈食肆。”
“江湖人比较喜欢在庵观寺庙藏身，这一点你自己也清楚。”
“另外，假徐良如果藏身在某个隐秘的地方一直不出来，自然谁都没办法，一但出来，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饭馆食肆，尤其是稍微隐蔽一点儿的饭馆。”
“虽然京城人口众多，但假徐良的白眉毛也特别显眼，看到的人比较容易记住。你可以找客栈食肆的伙计和掌柜打听有白眉毛的人。”
“但你要多加注意，万一被假徐良发觉了，你这条小命，也不易保全。”
“嗯——还得说是我伯父，您这个招就是高。您这么一说，我这心里都敞亮了一大半儿。我肯定能找到这个王八糕子。”
十日之后，已至十二月初三，天寒地冻，银装素裹。
夜幕降临，寒风凛冽。
房门蓦地一开，房书安闯了进来，冻得脸色铁青，两手通红，吐出一团团白气。
韩天早知道他快回来了，已经让伙计准备了一桌菜，热了两壶酒：“书安回来了，来，喝两碗酒暖一暖。”
“嗯——多谢伯父。”
房书安确实冻坏了，抢上两步，接过酒碗咕嘟咕嘟灌进肚子里，方才觉得好受一些。
待房书安坐下，韩天又递给房书安一只手炉，让他抱着暖一暖手。
“今天可有收获？”
“嗯——今天又发现一处假徐良去过的饭馆。这小子太小心了，从来不去同一家馆子。”
“这也正常。他做下了这样的案子，对手又是开封府的差官，怎敢不小心呢。”
“来！喝酒，吃菜！吃饱喝足之后，我再给你参谋参谋。”
“因为一些原因，我明天要暂时离开京城。”
房书安搛起一块猪头肉刚伸到嘴边，闻听此言不禁一哆嗦，猪头肉掉在了桌上。
顾不得管那块肉，房书安急忙问：“嗯——伯父，你要去哪里？你要是走了，等我发现了那个假徐良，要是打不过他，可怎么办？”
“不要害怕。开封府还有这么多的兄弟们，抓那个假徐良，应该绰绰有余。另外，我也不走远，就在城北的黄河岸边，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到那里找我。”
“嗯——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房书安喝了两碗酒，吃了几口菜，终于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嗯——伯父，你为什么要离开京城，能跟小侄透露一二不？”
“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我只能说，有些人不想让我长时间滞留京城。别的，你就不要问了。”
酒足饭饱，撤去残席。
“嗯——伯父，这十来天，我走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总共发现了八个地方有那个假徐良的踪迹。”
“这八个地方，只有一个是客栈，其他七个都是饭馆酒楼。”
“这个客栈离着开封府不太远，大概两里左右，叫赵家老店。”
“七个饭馆酒楼里面，只有一个是大酒楼，其他都是小饭馆。”
“这个酒楼就在开封府前的红十字大街上，十字路口的那家酒香居。”
“他出现在赵家老店和酒香居，是什么时候？”
“嗯——具体时间，伙计和掌柜的都记不清楚了，只是可以确定是八月份。”
“这样就对上了。梅良祖前辈在八月下旬，曾在京城遇到了这个假徐良，并且跟踪他去了一个酒楼和一个客栈，应该就是这两个地方。当天，这个假徐良，应该是准备到开封府刺杀包大人，因此才会到这两个地方。其他七个饭馆都在什么地方，这个假徐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嗯——第一个是锦绣街的王家老店，时间大概是九月中旬；第二个是芙蓉街的芙蓉居，时间大概是九月下旬；第三个是白马街的李家鱼，时间是十月上旬；第四个是琉璃街的刘家锅，时间是十月下旬；第五个是梦溪街的品香轩，时间是十一月初三；第六个是青云街的一品居，时间是十一月二十二或者二十三。”
“这几个饭馆儿都在哪一片儿？相互间距离远不远？”
“嗯——这几个饭馆儿好像距离……都不太远，那附近……高门大院林立。这几条街都是背街，甚至是小巷子。”
“他们都是几个人一起出现的？”
“嗯——好像有四次是三个人，一次是四个人，一次是六个人。”
“其他人有没有比较明显的特征？”
“嗯——这个，我倒是没有问。”
“你明天可以去问一下。或许里面就有你认识的人呢。”
“按照你查到的情况，这个假徐良九月、十月、十一月分别出现了两次，都在不同的偏僻街道上的饭馆。”
“有可能，他们每个月出来两次，但是根据时间来判断的话，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
“九月份是中旬和下旬出现的，而十月份和十一月份是上旬和下旬出现的。按照一般人的习惯，如果每个月出现两次，一般会选择月头和月中，或者月中和月尾，这样时间间距相差不大。若是像十月和十一月这样选择上旬和下旬，有时间隔十天，有时间隔二十天。一般人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这个假徐良每十天从藏身之地出来一次，每次都是找一个偏僻的小饭馆儿吃饭，一般会有两个人陪着。”
房书安腾地站起身：“嗯——伯父，您……您的意思是，这小子很可能今天就会再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