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科伦糟糕的一天2（不甘）
他来到另一张桌子前，桌下靠近里面的位置，躺着刚才掉落的托盘。
“先生，能麻烦您让一下吗？”
科伦看向带家人来用餐的西装男士，略带歉意问道。
但对方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继续和妻子讨论豆浆应该喝甜的还是咸的，这种无聊话题。
科伦叹了口气，只好跪在地上，尽力伸长手臂去摸，可惜总是差一点。
与此同时，厨房传出撒拉弗催促传菜的声音。
科伦叹了口气，正准备放弃，结果坐在里面的小男孩突然弯腰拾起了托盘。
这一举动让他的父母略微皱起了眉头，却在科伦心头种下一丝温暖，收货了感激的笑容。
“谢......”
但就在他伸手去接时，小男孩突然用力将托盘抛了出去。托盘旋转着飞向餐馆另一角，像极了狗狗最爱的飞盘。
小男孩则拍着手，兴奋尖叫：“快去捡回来！快！”
滑稽的一幕引得所有客人哄笑起来，餐馆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唯有比利冷冷注视着众人，注视着科伦走到角落拾起了托盘，注视着他略微颤抖的肩膀，以及握着托盘的发白指尖。
科伦成功压制住了怒火，这种事他每天也会经历至少三次。
但为了生活，为了梦想，为了不被赶出球队，他只能强迫自己学会忍受。
事实证明，科伦的学习能力非常强。
直到早餐时间结束临近下班，他都能很好地管理住情绪。
“科伦，把这个带上。”
撒拉弗递过来一个纸袋子，袋口逸散出浓郁的肉香味。
“谢谢您。”
科伦没有客气，每天早班结束后，老板都会用多出来的材料制作点便于携带，却富有营养的午餐。
用撒拉弗的话来说，他只是不想浪费食物，但在科伦眼中，却是一天中最暖心的时刻。
撒拉弗的纸袋子，总会给他带来惊喜。
今天，是两个香喷喷的肉夹馍。
“先生，还没到换班时间，您一个人没问题吧？”
“别操心我的事。”
撒拉弗冷哼一声：“有时间多管闲事，还不如想想该怎么让那些混蛋闭嘴！”
“我正在努力。”
科伦知道他说的是橄榄球：“但奥佛队长和瑞思教练都认为，我还没准备好。”
“别管那些混蛋！”
撒拉弗眼角布满皱纹，却用依旧犀利的眼神盯着对方：“还记得我教你的东西的吗？你要相信自己。”
科伦沉默片刻，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先生。”
......
走出东方餐馆，科伦弯腰检查完鞋带后，便准备跑步前往橄榄球场。
这是他每日的必修课，用来增强自身体能，同时也能借助堆放杂务的街道，锻炼撒拉弗教他的技巧。
就在科伦准备起跑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喇叭声。
“oi，要搭顺风车吗？”
回过头，科伦看到没有车门的警车，以及坐在驾驶座里的比利神父。
他十分不解，为什么伟大的神父大人，会开着一辆车头坑坑洼洼，引擎盖都快翘起来的警车？
比利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解释道：“警长撞死了一条狗，他担心会下地狱，拜托我帮忙祈祷。”
“什么狗能造成这种破坏力？”科伦的关注点有些奇怪。
“当然是邪恶的狗。”比利嘴角上扬，讲了个穿越前的笑话，随后道：“上车吧，你可以用一个肉夹馍作为报酬。”
“您怎么知道是肉夹馍？！”
科伦确定，这世上只有他和撒拉弗知道纸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因为主无所不知。”
这句话直接明示了一切都是主的旨意，不管是比利的邀请，还是索要一个肉夹馍作为报酬。
虔诚的科伦不敢再拒绝，他老实地坐上了副驾，然后交出了肉夹馍。
比利接过后，咬了口，称赞道：“撒拉弗手艺可以的，味道很正宗。”
“您经常吃东方菜？”
“偶尔吧。”
比利三口解决完一个馍，随手抹掉胡子上的碎渣后，一边驾驶警车一边与科伦闲聊起来。
说是聊天，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科伦在回答比利的问题。
他非常疑惑，为什么神父会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感兴趣？
实际上，比利只是为了确认剧情是否有改动的地方。
餐馆距离球场不远，片刻的功夫，警车驶进了停车场。
见比利也准备下车，科伦好奇问道：“您对橄榄球感兴趣？”
“是的，以前经常看汉娜蒙圣徒队的比赛，18号乔治的速度简直快到惊人，只需要一次进攻机会，就能持球得分。”
比利说着，扫了眼科伦：“你的体型倒是和乔治很像，兼具爆发力和灵敏度。”
面对夸赞，科伦眼神有些躲闪。
“我可没有他的天赋。”
“也许你只是缺少一次表现的机会。”
比利留下这句话，独自走向了观众席的入口。
“机会吗？”
科伦自言自语，他知道自己擅长奔跑，反应也快。
初中时，更是校橄榄球队的主力。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每次站在球场上时，眼前总会不自觉地回想起那一幕，然后在关键时刻犹豫，丢失进攻权。
科伦叹了口气，落寞地走进了球员更衣室。
由于比平时早到了一个小时，此时更衣室内还没有其他球员。
科伦深吸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决定利用好多出来的时间，给队员们一个惊喜。
打扫浴室、擦拭橄榄球，将一切能做的都做了后，更衣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位身高一米九左右，体重二百斤开外的壮硕金发男子。
他看到了科伦，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这么早？”
“撒拉弗先生允许我提前下班。”科伦挤出讨好的笑容。
“嗯。”
金发男子并不愿搭理科伦，只是点了点头便直接越过他，来到自己的更衣柜前。
柜门上贴着橄榄球明星乔治的海报，旁边则用加粗黑笔写着“奥佛伯克专用”。
打开柜子，里面的护具引来了科伦的侧目。
不管见识过多少次，他还是会忍不住羡慕。
这些可都是高档货，单单一个牙套都够得上他一天的工资。
关键奥佛还是一天一换！
还有那双球鞋，可是圣徒队限量款......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幸福，但是......科伦打断了回忆，他犹豫片刻，看着奥佛壮硕的背影，小心翼翼问道：“队长，需要我帮忙擦下鞋子吗？”
“不用。”
奥佛果断拒绝，并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的小心思：“而且，你也不可能上场。”
“就一次！拜托让我再试一次！”
目的被看穿，科伦直接央求道：“我练了很久，不会再犹......”
砰！
科伦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被奥佛抓着肩膀按到了柜子上。
奥佛低头冷冷地俯视着他。
科伦起初不敢直视对方的蓝色眼眸。
但很快，他又鼓足勇气，盯着奥佛的眼睛，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的变了。
两人对视良久。
最终，奥佛松开了科伦，一字一句道：“我和会瑞思教练申请，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搞砸了就给我滚出球队！”
“好......的。”
科伦虽然被对方的气势吓到，但一想到自己可以上场了，喜悦立刻冲散了恐惧。
奥佛懒得搭理他，直接将自己的橄榄球鞋扔了过去。
“擦干净点，待会詹妮弗要来看比赛。”
詹妮弗是啦啦队队长，时装模特，同时也是小镇所有同龄男人的梦中情人。
“好的......”
科伦微笑着应下，将内心的煎熬隐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