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科伦糟糕的一天1（恶意）
科伦下意识握住了比利伸出的右手：“您、您好，我是科伦弗莱格。”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罗马领。
其他客人也听到了比利的自我介绍，虽然疑惑为什么没有举行交接仪式，却没人质疑他的身份。
因为在莱恩神教的统治下，冒充神职人员可是足以被判绞刑的重罪。
科伦松开右手，犹豫了一秒后问道：“神父大人，您是来用餐的吗？”
“叫我比利神父就行。”
比利找了处靠窗的空位坐下，翻开菜单简单扫了一眼：“请给我一碗豆汁儿，三个活珠子，一份皮蛋拌豆腐，记得多放皮蛋谢谢。”
此话一出，所有客人的神情都变得古怪。
虽然这三道菜都在菜单上，曾经也有人好奇尝试过，但无一例外，所有勇士都倒在了第一口上。
尤其是前两者，根本不是味觉正常的人，能够下咽的。
科伦也停止了记录，约莫二十岁的白人面孔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您确定？”
他认为对方根本不知道这三道菜代表着何种恐怖。
“确定。”
在比利的肯定下，科伦将信将疑地走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一位头发花白、带着圆形墨镜、东方面孔的高瘦老人亲自端着餐盘来到比利桌前。
他放下餐盘，摘掉墨镜，露出被紧张充斥的黑色瞳孔道：“神父大人，需要给您换个位子吗？如果您只是好奇味道的话，我建议您还是去后厨用餐。”
老人便是这间餐馆的老板--撒拉弗·常。
虽然撒拉弗非常享受这些老外仅仅因为食物而惊恐的样子，但眼前的男人可是教会的神父。
象征着威严与神圣的神职人员。
如果当众呕吐的话......
脾气一向暴躁的撒拉弗露出了祈求的神色，他可不希望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小餐馆，就因为这点小事被迫关门。
比利没有解释，而是直接端起豆汁儿干了一大口，随后又熟练地拨开活珠子。
先是仰头喝汤，然后大口咀嚼着蛋壳内的精华。
撒拉弗的神情也由一开始的绝望变成了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神父大人，您如果喜欢，我还有好几道招牌菜。”
他搓着手，老脸笑得像是一朵菊花：“可以免费品尝。”
“这是我的荣幸。”
比利擦掉胡子上的豆汁儿，默默称赞对方的手艺。
如果说每餐100盎司的牛肉只是为了保证基本摄入，那这间餐厅的美食才能真正满足口腹之欲。
就算穿越了，比利依旧更喜欢地道的家乡菜。
因为这一段小插曲，原本有些沉默的氛围，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他们虽然不敢私底下议论神职人员，却总会有人不断投来好奇的目光。
每每这时，比利都会点头示意，并尽量露出和善的笑容。
这无疑让客人对他的感官好了不少。
最起码，原本犹豫是否要报警的人，基本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就在这时，红脖子警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刚才看到战损警车后报警的热心居民。
“警长，他在那！”
热心居民是位体重二百斤向上的中年妇女，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陌生男人，连忙举起胖乎乎的右手，指向对方。
警长跟随胖女士的指引看去，此时比利恰巧抬起头。
四目对视，警长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准备掏枪的右手也悬在了半空。
三秒后，右手缓缓放下，警长看向胖女士，神色木然道：“他无罪。”
“什么？您说什么？”
胖女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扯着嗓子尖叫道：“他可是小偷！他偷了您的警车！”
“我说他无罪！蠢货！”
警长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颜色也更红了些。
他直接掏出手枪，用枪口顶在胖女士的脑门上，眼球因为愤怒近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记住我说的！他！无！罪！”
被坚硬的枪口顶着脑袋，胖女士即便再爱管闲事，也被这一幕吓得面色惨白，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舌头似乎变得僵硬。
好在警长没有继续为难对方，只是冷哼一声，收回配枪，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餐馆。
当他经过那辆战损警车时，视线都没有偏移一分，仿佛彻底遗忘了其存在。
比利喝着豆汁儿，将警长的反应尽收眼底，因为伤疤出现而有些波动的情绪也重新变得稳定。
一切都没偏离既定的轨道。
警长离开后，餐馆的氛围缓和了不少，胖女士却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
关键时刻，服务员科伦眼疾手快，从旁边扶住了她。
但善意并没有换来感激，胖女士反手抓住科伦的手臂，眼神从不解、茫然瞬间变成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死死捏着科伦的手臂，厉声尖叫道：“他是认真的吗！！他竟然用枪指着我！指着一个虔诚的信徒！！”
就在胖女士即将开始发癫撒泼时，撒拉弗的声音突然从厨房的方向传出。
“你口中的小偷，是我们的神父！蠢货！另外，不吃饭的话，请滚出我的餐馆！”
听了撒拉弗的话，胖女士原本扭曲红温的五官，突然变得僵硬，她看向科伦，怔怔问道：“这......是真的吗？”
科伦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叫比利布彻尔，我们小镇新来的神父。”
他的声音不大，但此时餐馆内所有客人都静静看着他们，胖女士见没人反驳，再联想到警长的反应，瞬间明白了这是真的。
冷汗立刻打湿了被肥肉绷紧的白色短袖，露出了加宽加厚的文胸背扣。
她松开科伦，颤抖着满身肥肉，走到比利所在的餐桌前，搓着肥硕的双手，露出谄媚的笑容。
“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伟大的神父大人，我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可能因为您没有穿黑袍，我不知道您......不，这当然不是您的问题，我的意思是......捐款！我会给教堂捐款！”
说着，胖女士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叠绿钞，数出其中五张面值最大的，双手递上。
比利欣然接受，语气平和道：“只要虔心忏悔，主必将宽恕你的罪愆。”
听到这话，对方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下来。
“神父大人，这周周日我一定去教堂听您布道，我还要捐款！捐500刀！”
如果能用六百刀抵消冒犯莱恩神教的罪过，那一定非常划算......胖女士再次表达歉意后，迅速离开了餐馆。
科伦也得以重新回归工作，穿梭于餐桌与厨房之间。
但和比利的彬彬有礼相比，其他人对科伦的态度可就不太友好了。
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恶劣。
在他经过坐着四个男人的桌子时，一只绿色的皮靴突然伸了出来。
科伦没有注意到，被这一脚绊倒，重重摔倒在地，手中的托盘也滚进了另一桌客人的桌子底下。
听到外面的动静，撒拉弗握着锅铲从厨房冲了出来。
他用还冒着热气的锅铲指着那四名男人，愤怒道：“你们忘了规矩吗？！不要在我的店里闹事！否则我在你们的炒饭里加蚕蛾卵！”
“行了，撒拉弗，你这话也就吓吓别人。”
绊倒科伦的男人并不害怕老板的威胁：“别忘了，这间店的租期快到了，你要是还想在格劳博小镇经营下去，我劝你对我客气点。”
“我艹！”
男人的嚣张把撒拉弗的母语都气了出来。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觉得有必要给这些人一点教训。
反正自己老光棍一个，又到退休年纪了，没理由再受伯克家族鹰犬的气！
就在撒拉弗撸起袖子准备动手时，科伦突然拉住了他。
“先生，算了，我没事。”
撒拉弗被科伦这么一劝，气势瞬间弱了几分，冷静下来一想，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敢于和男人动手，只是仗着满腔怒火，现在回想起来，若真得罪了伯克先生，别说是餐馆，自己怕是根本走不出格劳博小镇。
撒拉弗嘴角抽动，欲言又止，心有愤懑却无处宣泄，眼神数次变化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那......你今天早点下班。”
说完，他回到了厨房，背影有些佝偻。
撒拉弗的妥协，却助长了男人嚣张的气焰。
他更加肆无忌惮地羞辱科伦：“娘娘腔！就你这样还玩橄榄球？！
爱妈咪酒吧三楼才是你能发挥作用的地方！
还是说，你更喜欢在草地上，被男人压在身下？
被人围观，会让你更兴奋？
不过，你得先有机会上场，替补男孩。”
这话立刻引来了另外三个男人的嘲笑，在他们眼中，像科伦这种软蛋，还赖在橄榄球队里，简直是对伯克少爷的侮辱。
科伦没有理会嘲笑，这种事他每天都会经历至少三次，早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