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奇怪的伤疤
“不好意思。”
比利直接将顶着山羊角的红皮魅魔粗暴地掀翻到床上：“我可不是水手，做不到对山羊发情。”
“粗鲁的无信者。”
遭遇拒绝，魅魔控制完美的五官模仿人类的娇嗔，看似表达不满，实则并非真的介意，毕竟在莱恩神辉的笼罩下，有人愿意签订契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别说是言语上的冒犯，就算是肢体上的冲撞也不是不能接受。
理顺供求关系后，魅魔换了个姿势，尽力展示曲线的同时，将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上：“你召唤我有什么事？”
“确认阵法是否有效。”
冰冷富有磁性的声线下是贯彻谨慎的行事风格，即使游戏里经历过无数次，但比利仍旧习惯亲自确认后才能放心。
毕竟，他现在不是在玩游戏，没有读档的机会，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好吧，谨慎点总没错。”
魅魔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遇到有趣的事：“那么，祝你好运，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带给我惊喜。”
说完，妖娆的身影渐渐淡去，桌上用血画出的逆五芒星法阵也随之消失。
电子钟恢复正常，显示着现在的时间--9月16号，周一，凌晨一点二十分。
合上笔记本，比利脱光衣服走进盥洗室，站到镜子前打量着新的肉体。
镜中倒映的肌肉线条如同古希腊雕像般完美，比起雷神美队之流也不遑多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右肋处的伤痕。
那是块圆形的伤疤，只有绿豆大小，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他可以确定，原来游戏中并没有这个设定。
变数意味着不确定性和未知的风险，哪怕只是一个绿豆大小的伤疤。
比利深谙蝴蝶效应的恐怖，因为他的计划也是基于该理论制定的。
“难道和莫名增强的身体素质有关？”
嘟囔了一句，比利走进淋浴间，拧开了冷水阀。
格劳博小镇虽然没有明显的季节变化，但早晚温差较大，现在的环境温度只有76华氏度。
冷水冲在头上，即使是硬汉也会忍不住打个哆嗦。
比利很享受此时的感觉，因为适度的寒冷可以让大脑保持清醒，这有助于提高思考的效率。
他需要重新过一遍计划，确保伤疤的出现，不会对完美结局造成不良影响。
‘首先，利用酒吧的冲突，测试剧情发展是否改变并引来警长，最终用【圣言】成功控制对方。
24点前赶到教堂，救下关键人物丽莉加拉格，阻止兰德皮尔斯晋升2阶神父。
削弱兰德体力，确保【圣言】可以成功驱散其体内神性。
【圣言】仅作用于神性，而非神父意志，不会触发【规则】的注视。
而放弃神性的神职人员按照【规则】将被视为【背信者】，引来神罚。
这完全符合【弑神定律】。
如此看来，除了体质增强和右肋伤疤外，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默默将事情梳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后，比利松了口气。
......
周一清晨，当电子钟的时间走到6时6分6秒时，比利睁开了双眼，身体机能也在一秒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穿好衣服，刚推门走出卧室，便听到餐厅里传来牛排与炙热铁板接触后发出的“滋滋”声。
让人食欲大开的肉香味充斥着整个生活区，继而涌入鼻腔，化作最原始的饥饿催促着比利加快步伐。
“早上好，丽莉。”
“早上好，比利神父。”
丽莉还穿着唱诗班的衣服，胸口系着墨绿色围裙。当听到比利的声音后，他立刻转过身微微弯腰致以问候。
餐桌上已经摆放好煎蛋和烤面包，还有咖啡和牛奶。
看得出来，丽莉非常珍惜这份工作，不光起早提前准备好早餐，餐厅的调料瓶和餐具也都重新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比利坐到主座，拿起刻有十字架的银纸餐刀切开煎蛋，金黄的蛋液如同岩浆般从切口处流出。
“您喜欢溏心煎蛋吗？”
这时，丽莉端着牛排放到比利面前：“因为您要求牛排三分熟，所以我觉得您应该更喜欢溏心煎蛋。
如果您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您重煎。”
“不用，我很喜欢。”
比利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道自己的选择果然没错。
在官网论坛中，丽莉加拉格可是被玩家称为小天使的存在，不管是性格还是强迫症导致的做事风格，有他在身边打辅助，玩家可以省下很大一部分精力。
趁着牛排醒肉的功夫，比利从风衣内袋里拿出了黑皮笔记本和一张储蓄卡。
“这是教堂的收支记录和存款，密码1225，以后收到的捐款就存这张卡里，日常支出也从这里面出。”
比利将笔记本和储蓄卡一同推到丽莉面前，后者却因为紧张不敢接手。
虽然是昨天说好的事，但真到了掌管一大笔财富时，即使是小天使也会感到不安。
“这真的好吗？您认识我还不到一天。”
他紧紧握着刀叉，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相信你。”
比利收回右手，重新拿起刀叉切开牛排，粉嫩的肉质中溢出肌红蛋白，就像少年敞开的心扉。
“因为这是主的旨意。”
说完，比利开始大口咀嚼牛肉，而丽莉却愣住了，过了会儿，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
感觉到脸颊的湿热后，他赶忙用纸巾擦拭，但泪水却越擦越多。
整整十四年，丽莉曾无数次向主祈祷，赐予他正常人的生活。
可回应他的只有羞辱和家暴。
而伊森终究只是邻居，即使曾多次向警长反应问题，也只得到“别管闲事”的回应。
丽莉询问兰德神父，为何他会经历这些苦难。
神父告诉他，这是主的考验，是洗涤原罪的唯一途径。
而他的原罪，来自于父亲的酗酒和母亲的卖淫。
从诞生的那刻起，他便被打上了罪人的烙印，唯有经历磨难，方能洗涤灵魂上的污秽。
这些，都是神父告诉他的。
但此刻，丽莉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邪神信徒的蛊惑。
唯有比利神父，才是神明的使徒！
比利吃完了牛排，放下刀叉，用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走到门口。
在打开房门前，他给仍在哽咽的丽莉留下了一句话。
“只要心有所愿，主便会指引道路。”
至此，又一枚棋子落下。
......
格劳博小镇的白天和谐且温馨，与疯狂背德的夜晚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比利驾驶着警车，将沿途的风景和记忆对照，寻找除了伤疤外其他的不同之处。
但一路驶来，路边行道树的间距都和游戏中一样，甚至每隔五棵梧桐栽种一株银杏的设定，也没有改变。
比利想不明白，为何偏偏自己身上多了一块伤疤？
思索之际，警车已经行驶到了一间餐馆前。
破破烂烂的警车很快引来了路人的围观，见走出警车的不是警长，而是一位身穿黑风衣的陌生面孔，有好事者立刻拨通了警长的电话。
比利没有理会异样的目光，推门走进了餐馆。
这间餐馆和小镇的整体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破旧的装修，奇怪的菜单，脾气暴躁的老板兼厨师，如果让旅客选择，他们一定更倾向于去五百米外的伯克商场用餐。
但小镇居民却不这么认为。
他们非常乐意来此享用极具东方特色的美食。
“您的豆浆，三分糖。”
“还有您的油条。”
“生煎包是哪位先生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性别歧视，我的意思是......嗯，助您用餐愉快。”
拥有棕色头发和蔚蓝瞳孔的科伦·弗莱格微笑着弯腰致歉，刚一转身，却撞上了结实的胸膛。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了一脸狞笑的络腮胡型男。
高大魁梧的身材，配上野兽般的气质吓得他当场愣住。
科伦后退一步，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被人粗鲁对待时，眼前的陌生男人竟然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是新来的神父，比利布彻尔。”